第三章 婚后·未果·沈舲

沈舲带大军赶来，时间刚刚好，谢之逍正好帮薛沼挡了一长枪。

林南之战持续三天,南军虽死伤严重但成功击退副林国的进军。

这一战薛沼未死,沈舲未亡。

存亡的南军一排排站立在㿠虚阁门前。沈芜站立在台阶上

“我军已援南国之祸,其中的功劳无一没有你们。”沈芜望着存活的一百人,微眯着丹凤眼,嘴唇翘起“吾会一一赏赐你们。”

谢之逍缩在人群中,不敢抬头,不想让长公主发现他。他努力插入身穿盔甲的士兵中,一缕白色夹杂在深灰中。谢之逍咬着牙狠狠低下头。

沈芜仔细瞟向那片白色,眉心微皱起,眼神藏满笑意又带几分讥嘲

“大家散了吧。”士兵们渐渐散开,谢之逍努力“贴”在薛沼背后,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微微蹲下。薛沼:……

“薛某感谢西国救命之恩,若西国有难南国必鼎力相助。”

薛沼辞别沈芜。身子坚难地挪动着,沈芜站在高处看着他“蠕动”

幽幽地笑着。

“你闹够了没?”薛沼小声嘟囔,脸上的肌肉都在用力,面无表情。

谢之逍粘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抓着他。“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别让长公主发现我,被看到了我就…..”

“谢之逍，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沈芜咪着丹凤眼,左眉轻挑满脸写满无语,嘴唇向上弯起。这嘲讽的笑容实在让谢之逍不爽。随后少年也识趣地松开手指,定在原地望着“救命稻草”薛沼渐渐远去。

“这么低级且弱智的方法你也能想到?”沈芜缓缓走向少年“你以为我看不到还是以为我傻,你错过捉妖赛的事我难道不知道?沈芜笑着。“嗯?谢之逍。”她一字一字地说道。谢之逍有些慌了。

谢之逍傻笑:“亲爱的长公主大人,你可能忘了小人的名字。”他假正经地咳嗽了一声“鄙人姓楚名溺,话说这个谢之逍是何人?”

沈芜走近他,用双眸扫视他全身,在谢之逍疑惑时，毫不拖泥带水的扯下少年腰间的玉佩。

谢之逍:“!完了。”他大脑飞速运转“额……这玉佩看着挺好看的，之前在地上捡的。”沈芜沉默了,随后掏出一粒石子,朝他扔去。出于条件反射,他顺手举起剑挡了下来。

沈芜眨眨眼,斜视地看他“剑出鞘,恩怨了?”

谢之逍欲狡辩:这…不是…”

沈芜:“谢云飞独子,谢之逍,诀妖宗唯一继承人。幼时父母无踪,靠外婆抚养,自小苦练谢家绝学,存有谢家祖传玄剑,配有先朝遗皇母赐赏的谢家玉佩，现址莲花村……”

谢之逍:“好吧……我承认,我的确叫谢之逍。”

谢之逍刚向沈芜坦白了身份,刚准备好解释。沈舲从中央殿跑来，额间发带向后飘着。

沈舲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长姐,就是他!”他指着谢之逍“屋顶上同我一斗的蒙面人，废我一剑,配剑刻有一行字。”沈芜转身站在谢之逍前面,同时冷冷地望向沈舲

沈芜:“三殿下,休得胡闹。”她对他又是又如此平常。

沈舲鼻头一酸,心中无数委屈集结成团,脸上肌肉颤动。

“为何你对外人这么照顾,事事为他考虑。”他有些无奈,悲痛在心内,无力地望着沈芜。

“而到我这里……同你多年的皇弟,如今却落得个‘三殿下’的称呼,为何不唤作弟弟,皇弟也好啊…”谢之逍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却知道沈舲喜欢他的姐姐

沈芜：“他比你强,比你好看,比你聪明,比你武功高,你与他有何相比较。”

谢之逍:?,这无声中结下的仇恨。

沈舲似乎被伤入痛处,疯一般往谢之逍那边冲,乱剑飞舞。谢之逍始终宝贵剑,一个劲儿的躲,因为身法好,沈舲的剑不断在空气中挥舞。

沈芜看不下去了,似乎要让沈舲彻底死心,正好挫挫他的锐气,让他不再如此霸道。她挡住沈舲,沈舲自然不肯伤她。对谢之逍小声嘟囔 “同他打一架,不管输赢。”虽然这么说,她也知道他一定会赢。“剑损我修,人伤我治,银子我赔,定保你家富足。”谢之逍被吸引到了,但还有点不好意思“长公主,谢某不是那种人。”“一千两。” 谢之逍:这活儿接了

沈芜从少年身旁起开,沈舲又冲了上去。谢之逍熟练地拔出撼生,刀锋抵住剑身,顺手抽出剑向沈舲挥去,刀法熟练有序,剑剑刺入要害

沈舲鼓足劲儿去乱挡。少年趁他不注意,翻身而过,身子向空中飞去,准确无误落地,鬓间发丝垂下,在空中看着沈舲的倒影。行云流水的动作完成后,他使剑划向沈般衣裤，因为他未使力只划了浅浅的血痕。沈舲吃瘪，死皮赖脸地坏规矩使暗器,一根根的银针从袖中穿过，飞向谢之逍,撼生与银针相触发出清脆响声,撞落在地。这么简单的刀法也还是很熟练的。谢之逍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根细针扔向沈舲,针尖平行滑过空中“嗖”的一声刺入沈舲衣服表层又插入地上,这只是恐吓他而已，不然伤了他,谢之逍可赔不起。他从小习箭法,命中箭耙率极高

沈芜浅笑“看来胜负已分,沈舲,回头是岸,这就是你自傲的代价。”

沈舲双目无神,他彻彻底底的“双输”了输武又输情,他死心了。他无数次填补代沟,可这似乎会无限生长,就如正负两不对,鸟儿与鱼永不会碰到一起…

他自的最强,启图谋权篡位,更何尝预料到自己会输在自傲

自己爱的人都捉摸不到,更何况图权、皇位。

“沈芜，当年那是误会。”沈舲哽咽着一步步来弥补伤痛。“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都过去了，无法重来。” 那一年，沈舲的生母罗文秋入宫。罗文秋年轻漂亮又身材窈窕 ，惹得沈连周好生疼爱就纳她为妾。不久后便生下了沈舲和沈茵，罗文秋为沈连周诞下龙子这又为他争得宠爱。沈连周正妻文芷因而失宠，宫里的人们都不再把文芷看为皇后。在罗文秋入宫前文芷每每都跟年幼的沈芜讲述他与沈连周热恋中的往事。“你父皇年轻有才又是先皇的独子，他出宫巡游便看上了我……”文芷当年只是一户小人家的女儿，他长相略施粉黛又不浓艳，皮肤白皙四肢纤瘦。那天沈连周巡游处理宫外的事，文芷刚好在外打水，她微微弯下身细瘦的双手将木桶沉入湖底又猛的拎起，汗水沾湿鬓角，发丝贴在皮肤上，头发用一支木叉扎成发髻，浅蓝的衣摆在微风中飘舞。劳动中的文芷清新淡雅，沈连周路过那片湖时当场就对文芷一见钟情。两人渐渐交流密切，沈连周跟他说他是成衣店的掌柜，想要迎娶她，文芷当场便答应了。沈连周把这件事告知先皇，便触发龙怒，先皇不觉得后来威望的皇帝要娶小人门户的女子为妻，沈连周便于整个朝廷作对后来风光的娶了文芷。文芷这才知道他是大西的王。两人成婚后也恩爱有加，文芷饱受宫中人的压迫但也坚强不屈。几年后便出现了罗文秀……那年冬，文芷病重，沈连周在去往文芷行宫的路上受到罗文秀的阻拦，他以沈舲失踪为由拖住了沈连周，他只好跟随罗文秀去寻沈舲。那次文芷身边无人，只有年幼的沈芜与沈缚在旁照看。“母后！” 沈缚看见一大口鲜血从文芷口中喷出。“母后，你等我，等我去寻父皇……” 沈芜是孩子中最年长的所以也较为懂事。一双苍白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手臂“阿芜，别去，你父皇……在忙。”她努力的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苦笑“小缚，母后渴了，去给母后盛水好吗？” 沈缚就被文芷支开了。她轻声对沈芜说“你比小缚大，阿芜你要好好照看他，他很贪玩你要好好教导他，还有你文秀姨，她的孩子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你作为长姐一定要一视同仁……”沈缚盛完谁便看见母后睡了，手中的完一下摔在了地上“弟弟，母后只是太困了，你要听话点，等你成为大西的王母后就会醒了……”沈芜对沈缚说。等沈连周和罗文秀找了一圈，最后竟然在桥上看见了贪玩的沈舲。寒风刺入心间，很冷，很冷，文芷不再说话，那句对沈芜的教导久久萦绕。 天边的晚霞映着一轮红日，红日衔接那团碎云，向远方延长，是一望无际的落日美景，也是沈舲掺杂在情里的一抹殇。

柳无盏望向床铺，整齐的被子中央赫然出现一大块血迹

“糟了，这几天月事来临，我忘了。”

羞怯之中，她急忙把床铺拆了下来，打算称薛沼回来前洗净换上新的。他平铺了一张新的床单，准备拿脏的去洗。

秋季中期，天气彻骨冰冷。柳无盏把床单放入水中，双手深入手时，冰冷感 刺入指尖。

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她忍着刺骨搓洗着。薛沼刚从西国回来，他推开薛府房门，一进门就看见丁柳无盏。她在院子里忙来忙去，四目相对，柳无盏脸又烧了起来。薛沼有些许似疑惑。

薛沼”娘子在此为何事。”娶了公主他自然应变换称呼，这是夫妻间的常理。

柳无盏耳根发红紧张到结巴“额…洗….衣服……”她有意遮掩。薛沼走近见她双手浸入凉水。薛沼：！他注意到了少女背后的衣服有大片血迹，他顿时明白，这是女人的隐私 与基本常识他该懂的都懂。

“去屋里歇，我来。”薛沼挽起衣袖。柳无盏连连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了，我来。”

“为何会麻烦？女子月事应好生休息，不可干累活，更何况沾如此水冷的凉水。”他似乎懂了小公主的苦衷“我已娶你，你自然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应负责任，应为家事考虑，应护好妻儿。”他虽不爱她，但他有教养，从小江苓就教过对女孩子要有耐心，要细心温和

柳无盏明知拗不过她，“夫君刚从战区回来，身子自然很累，更该休息，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她还未讲完，身子一下子悬在高处，薛沼横抱着她往屋内走“娘子不必与我争，我不会嫌弃你，我尊重你亦会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