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轻柔地穿透淡薄的云层,洒在阮沐沐的眼眸上,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伸手摸向身旁,只触到一片空荡与微凉,萧琰因公司事务已早早离去,唯有枕畔的纸条静静躺着,字里行间是他匆忙间仍不忘的牵挂与叮嘱。
阮沐沐起身,踱步至窗边,海风正悠悠拂过沙滩与海面,似在轻吟着晨曲。
她披了件薄纱外套,走出别墅,沿着蜿蜒的沙径缓缓走向海边。
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泛起层层白沫,像是给沙滩镶上了一道流动的蕾丝花边。
突然,她瞧见傅斯年的身影在远处的礁石间若隐若现。
傅斯年抬头,目光与阮沐沐交汇,脸上绽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阮小姐,早。我正欲再探昨日那片礁石区,寻些小螃蟹,你可有兴致同往?”
阮沐沐略作踌躇,忆起昨日的欢趣,微微颔首。
他们行至礁石区,周围的礁石被海水长期冲刷,表面湿滑且布满青苔,缝隙里藏着无数小生命的秘密。
傅斯年蹲下身子,熟练地翻开一块礁石,一只小巧的螃蟹瞬间暴露在阳光下,它那青灰色的外壳在晨曦中泛着微光,蟹钳在空中挥舞,似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后便匆匆横着身子向一旁逃窜。
阮沐沐见状,心下一喜,赶忙伸手去捉,却不想被螃蟹的钳子精准地夹到手指,“哎呀”一声轻叫出口。
傅斯年迅速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动作轻柔地帮她取下螃蟹,语带关切:“你太急了些。”
阮沐沐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天边初绽的云霞,抽回了手。
在傅斯年的悉心引导下,阮沐沐渐入佳境,不多时,小桶里便有了好几只小螃蟹的身影。
此时,阳光愈发明媚,洒在沙滩上,将贝壳映照得五彩斑斓。
傅斯年提议道:“我们用这些贝壳做项链吧,这海边的馈赠,定能为你增添一抹亮色。”
阮沐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欣然赞同。
他们坐在沙滩上,周围是细腻柔软的沙粒,像是金色的锦缎铺陈开来。
傅斯年从口袋里取出小巧的工具,开始专注地为贝壳穿孔。
他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随风轻动,神情专注而认真。
阮沐沐在一旁帮忙递上精心挑选的贝壳,这些贝壳形状各异,有的如扇面展开,有的似螺旋卷曲,每一个都承载着大海的故事。
“好了。”傅斯年轻声说道,他轻轻起身,走到阮沐沐身后,将做好的贝壳项链为她戴上。
那项链垂落在她的锁骨间,与她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
傅斯年后退一步,目光中满是欣赏:“这贝壳项链与你甚是相衬,宛如天成。”
阮沐沐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项链,嘴角上扬起一抹甜美的弧度:“谢谢你,傅斯年,我很是喜欢。”
而此刻,萧琰处理完事务,心急如焚地赶回海边。
他远远便望见阮沐沐与傅斯年站在沙滩上,那串贝壳项链在阮沐沐脖颈间格外醒目。
萧琰的眼神瞬间如寒星般冰冷,他脚下步伐加快,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怒,上前一把拉过阮沐沐,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怎么回事?”
阮沐沐急忙解释:“萧琰,我们只是在海边嬉闹,做了这条项链。”
傅斯年亦连忙说道:“萧先生,切勿误会,我不过是见阮小姐独自一人,陪她打发时光罢了。”
萧琰紧紧盯着阮沐沐,那目光似要穿透她的灵魂,心中的醋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他害怕这不经意间,便会失去她。
阮沐沐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那深切的担忧与不安,她伸出手,紧紧握住萧琰的手。
傅斯年目睹这一幕,心中一阵失落如影随形,却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既然萧先生已回,那我便先行告退。”
言罢,他转身,沿着沙滩缓缓离去,背影在阳光中渐渐拉长,透着一丝落寞与寂寥。
萧琰望着傅斯年远去的背影,再将视线移回阮沐沐脖子上的项链,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缠绕,如乱麻般难以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