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同宣言一般说了那句告诉我们你的心愿,但是阿木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了。
两个人费尽心思的想办法和孩子沟通,想要知道到底怎样才能让这孩子安心的离开。结果在经历了一场盛大的你画我猜之后周长青选择了退出。
“够了,要不我们想办法给他安个嘴吧,本来和小孩交流就够累,和没有嘴的小孩交流等于无法交流。”
饱受打击的周长青背对着另外两人,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脸色臭的很。
“怎么安?你能找到我倒是能给缝上,动物不一定行吧,人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你别指望用鸟嘴之类的能讲话了。难不成你要随便逮一个小孩抽了魂给他?”
媵在边上笑嘻嘻的看着周长青,两嘴一张净是馊主意。
“……,闲的没事可以把自己嘴缝上。我不能动[债业]之外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们到现在连这小孩是谁家的都没打听出来,不知道要在这耗多久。”
“骂你蠢你还真蠢了,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试试?不过事成之后要给我好处。”
“什么法子?可以给你好处,但是你这次不能乱吃人了,至少要得到这次事情结束…”
“得了得了,反正我杀的人不算在你的债里。至于什么法子……”媵眼睛一转,收敛起脸上的笑故作神秘的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媵神秘兮兮的走了,周长青转头看向已经睡着的那个孩子。魂魄虽然不需要睡觉,但是脆弱的魂魄在世间停留太久会渐渐失去生前的记忆,最好还是收到随身的还魂玉里,但是有些魂魄会保留生前的习惯,甚至睡觉和进食。
周长青看着已经睡着的孩子,想着还是不打扰他了。
孩子小小的一个人躺在地上睡着了,身体随着呼吸平稳的起伏着,如果不是脑袋的惨状,他会是一个多么普通的孩子。
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身躯,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饥饿,他好像在轻轻的颤动着。
饥饿?
周长青想起了刚见面的时候,阿木一直在找着什么东西,或者在无人打扰他时,他总是蹲下拿手环抱着自己,还有每日为了防止他消散给他喝血水,他总是吃的很快,很急。
难不成是再吃一次什么?
有些人死前最后回忆起的可能是自己最爱吃的东西,比如家人的饭菜之类,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算了,明天再想吧。
周长青挠了挠脑袋,转身睡下。
“……他是……”
“我说不行…………那你…”
“…没有……还能…”
好吵。
…谁在说话?
周长青被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身边围了一群乌泱泱的人,都是村子里的人,叽叽喳喳在的说些什么。
周长青瞬间清醒了,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到底干了啥是不是要被群众暴起就地正法了,就有人先开口到。
“…疯,大,大师,你之前说过自己是道士对吧?先前是我们不对多有得罪,大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我们这次吧。”
一声接一声的大师把周长青吓的不行,不用想也明白,这是媵干的好事。
“大家不要吵了,一个个来,至少先和我说发生了什么事。”周长青扯出一个笑应付道。
昨天夜里,有仨小孩偷遛出去玩,本来最多在谁家地里偷口菜去哪树上摘点果。
结果有个孩子在吃了野果之后一直说嘴疼,回家告诉了爹娘也只当是不小心吃了带虫的脏果子,把嘴扎着了。教训了仨人不要夜里出门就各自回家睡了。
清晨爹娘起床时,平时贪睡的孩子早已没了踪影。急的到处找人,把村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孩子,怕是半夜被小鬼勾了魂。
周长青尬笑两声,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被发现是他这边干的好事。故意咳嗽两声开始煞有介事的哄骗起来。
“哎呀我这一听就知道,你家孩子定是得罪了什么,我先前就看这村天象不对。就算现在找回来了,不把事情从源头处理好以后还会一直丢孩子。”
“大师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我家就这一个孩子,是心头肉啊,他娘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别急别急,这忙我一定帮,我先把孩子给你找到,到时候我问什么你们就要答什么,什么都不能瞒着我,知道没”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说是找孩子,其实只要把媵找出来就行。于是周长青装模作样的烧了一张传音符说了两句孩子别怕我们来找你了。然后摇了唤魂铃知道了媵的的位置。
在后山。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后山,由最熟悉后山的林叔大头,周长青在后面摇铃指路。几个时辰后在山崖的一处洞穴里,找到了丢失的孩子。
孩子双目紧闭,脸色涨成猪肝色,没了呼吸。眼看众人的情绪马上要爆发,周长青连忙上前一摸,大喊还有心跳,才暂时稳住别人。
周长青从坏里掏出小刀,拿出一张符在刀身上一擦,带着未烧尽的符灰的刀往孩子五官上一抹。好像隔断了看不见的线一样,眼看马上要憋死的孩子呼的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大口呼吸着。家里人马上冲过去抱着孩子就开始哭,周围的人也一句大师两句大师的过来喊着。
周长青擦擦额头的汉,都是被自己人吓出来的。媵下手也太狠了,把孩子的五官都缝了起来,幸好来的早不然这孩子迟早要憋死,要是晚俩步过来看见一具尸体,这事就难办了。
推辞了眼前人赠礼的好意,等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周长青拦住丢孩子那家人。
“既然孩子找到了,那劳烦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
“大师你问什么我都说,这村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前两天,是不是也有孩子丢在这山里了?”
“大师你怎么知道,这事要悄悄的说…”大娘环顾四周,确认大家都走了之后,低声的告诉周长青。
“就前不久,咱村里林家的大儿子,丢山里了。大伙开始都奇了怪,这林家汉子可是管山的,他儿子怎么说也是从小爬山爬大的,怎么会在山里走丢。而且他家丢了孩子还不急,他爹就一副笃定孩子迟早会回来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结果到现在这孩子都没回来,但看他样子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大娘停顿一下,像在犹豫。
“然后大伙就猜,是不这孩子,是他家里人,自己丢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哎呀大师,这只是我们自个猜的,毕竟谁家当爹娘的舍的把孩子丢了,而且既然你来问定是这事有问题是不,老林他平时人挺好的,大家都不觉得他会干这事来。”
周长青又问了孩子点问题,把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之后,谢过了他们一家。又给了几张护身符,说怕小鬼再缠上他们。和村里人告别后。
周长青摇摇铃铛,媵从背后钻出来嘻嘻笑着。
“怎么样,我这法子不错吧,想知道的套出来了。”
“先记你一功,我让你去找的地方找到没?”
从进山的那一刻起,阿木所在的还魂玉变得滚烫,周长青就知道了一件事。
阿木是死在后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