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风使校园里斑驳的树影摇曳,带来丝丝秋凉,空气中弥漫着喜悦的气息,一个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的少年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手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独自等待报到,清冷的气质与周边拎着大件小件的行李、有父母陪伴的兴奋的其他新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是他长的好看又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醒目了,许多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并对他小声的评头论足“看看看,那个男生真的太白了了吧,感觉都不像男生了!”“他真的太好看了吧!”“他怎么一个人来啊,他父母呢?”“……”他皱了皱眉头,忽略了周围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和嘈杂的声音,只是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手机里几条简单的短信,看完他回复了几个字就把手机放下,看了看队伍,伸手拿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
又等了一会儿,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面上,轻轻的说“许约尘,音乐系大一新生”青年的声音清冷干净,让登记的学长听完一愣,抬头看向许约尘,此时,阳光照在许约尘身上,把他的轮廓印在了纸上,许约尘那一头柔软的头发被阳光照的有一点显棕色,他垂眸看着学长停住的笔,又问“学长,登记好了吗”学长这才回过神来,把该领的东西和证件一同交还给了许约尘并对他说“学弟你好,我也是音乐系的,我叫周言铭,很高兴认识你,又有什么可以来问我”“嗯,谢谢学长关心,会的”许约尘礼貌性的回了一句便拉着行李箱走了。
在兜里的手机又震了震,上面有一条消息“你好,许约尘,好久不见”当许约尘看到这条消息时,他已经到了宿舍并与舍友互报了名字。
他睡在靠近门的床上,而在他右边的是陈朝枰,从他进门起就在他耳边念叨不停,在心底,许约尘默默的给陈朝枰打上了“此人话多,尽量不招惹”的标签,在陈朝枰的后面是周顺,周顺戴着眼镜,和本该在许约尘后面床位的贺霖靠在一起,一口一个亲爱的,让整个宿舍充满了爱情的酸臭味“别陈朝枰也有个男朋友,如果有了那不仅是只有他一个人单着,而且整个宿舍都是弯的,这谁受得了”许约尘刚这么想着就听到陈朝枰对他们说“我男朋友来了,我下去找他了,你们先聊”刚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
许约尘看了看宿舍里的二人,又把目光收了回来,说实话,没眼看,整个宿舍除了他和床板都是弯的,真就快应了那声宿舍除了床板都是弯的话了,真是……真的有道理……
许约尘有点受不了,打完招呼就离开了宿舍,暗自找了个相对没什么人的地方,他靠在墙上,大口的深呼吸,之前那种被他死命压下去的那种窒息般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身边空荡荡的感觉格外突出,当许约尘要在海洋中溺死时,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学弟,你没事吧?”许约尘下意识躲避,抬眸只看到学长那关切的眼神“没事,周学长,你……忙完了吗?”“你没事就好,要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周言铭指了指方向“那里是校医院,要是不是什么大病,那里都可以治的。学弟,你初来学校,但你既然选择了我们学校,那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这里或许有什么纷争,但只要静下心来解决,便一定可以谈成”说完周言铭便离开了。
到了晚上,许约尘躺在床上,一遍一遍翻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条短信会让自己这么失控……
四周白雾弥漫,看不清这白雾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许约尘小朋友在这白雾之中睁开了眼,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孤儿院里吗?他很奇怪,这时“约尘”在这时有个声音叫了一声,许约尘向声音的方向转头,发现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清晰了,而那层白雾正在缓缓褪去,他这才发现,那个声音是一位老者发出来的,那个老者正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那棵树的叶子轻轻摆动着,仿佛再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情。
当许约尘跑到老者身前并跟他打了招呼后却发现,老者好像不是在叫他,而且好像也看不到他……怎么会呢?他也是人呀,为什么看不到呢?那个老爷爷既然不是在叫我,那是在叫谁?许约尘正胡思乱想着,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朝老者走了过去,并给老者拿去了食物和水“爷爷,这是给您的吃的,您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这时,许约尘才想起来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和他同名的大哥哥,许约尘发现那个大哥哥长的很漂亮,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他生的很是清秀耐看,而且大哥哥跟他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连眼角下的那一颗泪痣的位置都一样。
他到底是谁?我又是在哪?许约尘心中的疑惑慢慢又浮了起来。当‘约尘’让老者吃完饭后,又去忙着照顾其他小孩子们,十分忙碌,完全吸引住了许约尘的目光,而他头顶上的树枝似乎也在关注着那忙碌的身影。
突然许约尘眼前一黑,等他又能看清东西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战场……
战场上火光冲天,一队队人马从城门里冲出来与敌军厮杀,整个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在耳畔,还有士兵们绝望的嘶吼。
许约尘吓得闭上了眼睛,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里蔓延、生长,酸涩、心疼、懊恼、悲痛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灵,许约尘睁开了眼,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半透明的人,站在一个沙丘上,旁边的血腥和厮杀声似乎影响不到他,他就站在那,看着一个地方,满眼痛苦。
许约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看见了一个人,骑在马上与敌军厮杀,在他身边,他的战友一个个带着不甘倒下,最后周身只剩下他一个,可他被敌军包围,尽管武艺高强,却还是不敌,在一次长矛与剑的碰撞中,铁剑脱手而出,在空中打着圈,而另一支长矛则毫不留情的刺穿他的身体,他跌下了马……
在那个战士跌下马后,许约尘看到了敌军将士们,从城门冲进去,有些开始杀害百姓,有些则向皇宫冲去,一路上已经没有一个人出来抵抗了,一个国家,就这么消失了……
之前那个半透明的人,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倒下的战士身边,他想轻轻抱起那个人,可每次伸手时,他的手总是穿过战士的身体,他似乎流泪了……
一阵阵窒息般的失落感向许约尘涌来,许约尘吓的睁开了眼,原来是个梦……
许约尘回想起那不知原因而被遗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