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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 见字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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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健次背着杨紫在雪地里艰难得前行,此时他的脑子里早就摈弃了一切事物。
风雪愈来愈大,他却一刻不敢停息,即使每踏出一步脚就会陷在冰冷的雪里檀健次也强忍着向前。
杨紫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他的肩上,就像那时在篝火边睡着时一样,只是这次脸颊却是冰冷的。
她的睫毛上早已覆慢雪,嘴里不断得呢喃着什么,有微弱的热气飘在檀健次脖颈间:
檀健次.“活...活下去...”
檀健次感受着背上的温度逐渐淡去,他便开始不停得喊杨紫的名字,跟她说话。
即使没有回应。
檀健次.“我会...我会活下去,你也要...”
檀健次.“我还没给你唱歌呢...”
檀健次.“你不要...睡了...”
檀健次.“你跟我说说话...我喜欢你...和我说话...”
泪水模糊了檀健次的眼眸,他很害怕,比任何时候都要害怕。
他声音低低的,在唱杨紫喜欢的那首歌。
风雪疯狂钻着空隙争先恐后得灌入他的口鼻,他的声音愈来愈嘶哑,直到很久以后他再也发不了声。
暴雪仿佛在和他们作对,等到终于到了小镇,二人早已冰雪覆身,远远看去,像是两个相依的雪人。
檀健次终于支撑不住,他缓缓向前倒去,在闭眼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很多人向他们奔来。
檀健次.“阿紫,我们有救了...”
恍惚间檀健次好像回到了创立‘呆球不起球’的最开始,那段疲惫却又满怀热望的日子。
他记得那时一直有一个ID叫作‘梵高的向日葵’的粉丝在他每首歌的评论区都会留言分享感悟,从未缺席。
梵高的向日葵.“很喜欢这首歌,希望你继续努力~”
梵高的向日葵.“现在就给你颁发金嗓子奖!”
梵高的向日葵.“怎么不出新歌啦?在玩欲擒故纵吗?”
在梦里他发现自己能透过手机屏幕看到留言的人。
那嘴角带笑却面色惨白的人赫然就是杨紫!
檀健次.“阿紫!”
他想要伸手抚摸杨紫的脸,却被冰冷的屏幕挡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慢慢在手机里消散,留给檀健次的,只有一片黑暗。
檀健次仿佛身陷沼泽,就好像有无数双手拉扯着他往下,窒息感弥漫,他渐渐脱力。
在即将停止呼吸的一瞬间一双手拉住了他。
杨紫眼眸水润,看向他的眼神无尽眷念。
杨紫.“阿檀,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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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健次颓坐在手术室外,下半身早已麻木酸涩。
杨紫已经进入手术室五个小时。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样乐观活泼的小太阳会患有尿毒症,杨紫陪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都是生命在倒计时。
她就是‘梵高的向日葵’,那个一直陪在‘呆球不起球’身边的小太阳。
她的确如太阳,想要温暖一切受伤的事物。
檀健次掏出手机,翻着杨紫给他的每一条评论,他像杨紫一样在网络上寻找着她的足迹。
某书有她点赞过的麻辣香锅,某音有她收藏过的旅游景点,围脖有她评论过的cp超话。
直到檀健次翻到某乎的评论区。
多见一次.【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你将怎样度过?】
呆球不起球.不留遗憾。
梵高的向日葵.一笑而过。
她还回复过檀健次这条无人问津的评论:
梵高的向日葵.好好生活才能不留遗憾!
只是檀健次当时删除了一切社交软件,没有看到。
一滴泪砸在已经黑屏的手机上,黑暗中倒映出檀健次深邃的眼眸。

檀健次.“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
檀健次.“我不该逃避...”
檀健次.“我后悔了,阿紫...”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杨紫的呢?
是初遇转身一刹那的惊鸿一瞥。
是篝火旁的炙热眼眸。
是分别之际的难以割舍。
是巧笑倩兮时扬起的小梨涡。

檀健次说不上来。
他支撑着站起来,却一把栽倒在地。
一切还来得及吗?
赶来的护士小稚眼疾手快将檀健次扶了起来,她皱起眉头看着檀健次不太好的脸色道:
小稚.“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她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小稚.“你就是小紫口里喊着嚷着那位歌手?”
檀健次点头。
小稚眉眼逐渐柔和,她拿着手机打开相册给檀健次看,里面都是杨紫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她都会捧着檀健次专辑的封面照片。
杨紫很早就住在医院里,早到那个时候小稚才刚开始实习。
杨紫被关在病房很多年,家里人也只管交钱。
应该也是知道她的尿毒症很难治好,不想投注太多感情。
小姑娘怕疼。
多次化疗导致她手上肿得都找不到位置扎针,只能在胳膊上扎。
她的脸整天都是苦苦的,皱巴巴的。
刚开始杨紫还会哭,后来发现即便是哭也要继续扎针,便也渐渐不再出声。
这不出声,竟连话也不说了。
她每天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坐着看着窗外。
病房的窗户很小,外面也只种着几棵小树,小树晒不到太阳也没有人管着浇水施肥,只能互相依靠着苟延残喘。
直到她听见了檀健次的歌,那是小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杨紫笑,她是真的高兴。
仿佛那一瞬,她真正活过来了。
杨紫主动要求小稚推着她出去逛逛,在渐沉的夕阳里她伸手感受着最后几丝余温。
杨紫给小树浇了水,施了肥。
做完这些她早已精疲力尽,但是还是在笑。
小稚问她在笑什么,杨紫回答:

杨紫.“我想,我找到我的太阳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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