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仿若一尊庄严肃穆的大佛稳稳坐在案几之前,面色冷峻,不怒自威,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他凝滞了几分。而身旁的家主蓝曦臣恰似春日柔风,眉眼含笑,气质温润平和,冲淡了屋内不少凝重气息。他目光落在被禁言、只能“唔唔唔”个不停的魏无羡身上,又移到跪在地上、垂首不语的蓝无忧,微微皱眉,轻声开口:
“魏公子,我知道你初来云深不知处,这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自在随性,规矩是繁杂了些,可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肆意坏了规矩。罚,肯定是要罚的,至于具体如何罚,忘机,你来定夺吧。”
蓝忘机身形笔挺,目不斜视,看向魏无羡时,神色冷然:“家规,三百遍。”转而望向蓝无忧,语调依旧毫无波澜:“明知故犯,家规,五百遍。”
魏无羡“唔唔唔”地挣扎了好一会儿,蓝曦臣见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温声道:“忘机,先给魏公子解了禁言吧。”
禁令一除,魏无羡脱口而出:“小古板!”紧接着麻溜站起,振振有词:“蓝宗主,蓝先生,你们可别听蓝湛的!他这人,但凡能少说一句,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说着,他将前因后果一股脑倒了出来,末了还拍着胸脯保证:“阿忧是被我连累的,这罚我替她受!”
蓝曦臣笑意更浓,耐心解释:“魏公子,怕是误会忘机了,江姑娘他们的事儿,可是忘机先来同我说明原委的……”
话未说完,蓝忘机上前一步,低声唤道:“兄长!”魏无羡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蓝忘机:“哟,原来是你啊,小古板!那我错怪你了,给你赔不是。可阿忧……”
蓝曦臣笑着回应:“魏公子,阿忧知晓家规,明知不可为却未劝阻你,还跟着犯错,确实该罚。”
魏无羡还欲争辩,蓝无忧轻声阻拦:“魏婴……没事的,别说了。”魏无羡无奈,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目光投向内室,那儿躺着一人,白布遮身,魏无羡脱口问道:“那人是死了吗?在山门前瞧见时,他还没死呢。”
这话仿若一记重锤,瞬间敲醒众人,一番热议后,大伙一致认定有人暗中炼制傀儡。此事商定完毕,魏无羡和蓝无忧便被允准回房休息。
蓝曦臣见蓝忘机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便踱步上前,轻声唤道:“忘机。”
蓝忘机微微颔首,低声道:“兄长和叔父,好像对此事颇为担忧。”
蓝曦臣轻叹一声,顺势说道:“是啊,若真有人炼制傀儡,往后怕是麻烦不断。罢了,不提这个。此次听学,世家子弟云集,阿忧也快及笄了,叔父怕是要精挑细选一番。我瞧魏公子和阿忧相处倒挺融洽。”
一提魏无羡,蓝忘机下意识攥紧手中避尘,蓝曦臣瞧在眼里,心中了然,似笑非笑地问:
“魏公子身手想必也不错?能与你打个平手?”
蓝忘机不置可否,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阿忧和他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