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少年蜷缩在书桌前,眼眶红得像只兔子。手中的单词书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那些字母仿佛带着某种恶意,在他眼前跳跃、晃动,就是不肯乖乖钻进脑子里。他一遍遍念叨着,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谁,可那些单词却执拗得很,总是在他快要记住的时候溜走。
“啧……”烦躁的咂嘴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又用力捏了捏鼻梁,像是这样就能把混沌的脑袋揉清醒似的。可越是努力,那些压力便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终于,“啪”的一声脆响划破寂静——他居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脸颊火辣辣地疼,而心底的委屈却像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止不住。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书桌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趴在那儿,任由泪水肆意横流,直到哭累了才缓缓抬起头。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映入眼帘,凉风吹过脸颊,本该让人舒服些,可胸口的郁结却越发沉重了。
家人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像无数根针扎进脑袋里。“你怎么搞的?”“考成这样对得起谁?”句句都是质问,没有一句安慰。而老师的目光更像刀子般锋利,每一次扫视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些情绪堆叠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呵,老师估计把我当成主打菜端上去了吧,结果呢?炸薯条……”话没说完,他就自嘲地摇了摇头。他不是不明白,也知道自己该努力、该争气,可这股劲儿怎么也提不起来。所有的念头涌上来时,像潮水拍打礁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失控的情绪。
即便如此,他还是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回应别人的询问,仿佛一切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痛苦早已侵蚀了他的内心,一点一点啃噬殆尽。
少年近来如同林黛玉附身,日日泪水涟漪,头昏脑涨,眼眶总是红肿着。然而,即便如此,又有谁肯放过他呢?没有,一个也没有。冷漠的世界依旧在他周围旋转,不曾为他的悲伤停驻片刻。
或许,成长便是要学会去承受这一切,可显然,少年有些不堪重负。
少年孤立无援,无人能伸出援手,他唯有独自承受一切。当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时,又有谁会在乎呢?或许,真的不会有人在意吧。然而,少年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对吗?
然而,无人为他解答疑惑,少年只能独自默默承受。或许,这正是成长所要付出的代价吧。人生本就如此,无法预知前路,但少年却仿佛一眼望到了尽头。
少年长舒一口气,满心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却无人能懂。这个世界向来如此,无人会真正关注他所付出的努力与挣扎,一切过程在旁人眼中皆如过眼云烟,他们只在意结果。
但这个社会会将少年逼成什么模样,却无人能够预料……
别人开导犹如把脉,自己觉醒才是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