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一张姜白相间的脸庞映入黑色母猫眼帘。
黑色母猫奓立起皮毛。她试图向后跳去，腿部的伤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疼痛起来，母猫只好作罢。
“你是谁？！”黑毛母猫用颤抖的嗓音问道，她的绿眼戒备地盯着眼前的公猫，“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黑色母猫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蜷缩在柔软小窝的角落。阴冷潮湿的气味令她厌恶地抽了抽鼻子。
“把这吃了。”公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把一片叶子递到母猫的面前。黑毛母猫辨认出那上面是叶池巢穴里常用的罂粟籽，“你需要休息。”姜白相间的公猫轻声嘱咐道，他守在母猫的窝边，盯着她将罂粟籽舔食干净。
母猫渐渐感觉困意袭来，不知为何，她对这只公猫的敌意淡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他救了我吧？
“我不喜欢吃这种腥味浓重的食物。”母猫的鼻子嫌弃地皱了起来。她舔了舔嘴唇，妄图去除这种恶心的气味。
“在这下面，你不是随时都可以选择。”公猫答道。
“我还是想吃些温热的陆地食物。”黑色母猫注视着公猫缓缓朝她走来，一条鱼出现在她面前。“对了，我叫冬青叶，你叫什么啊？”
“落叶。”公猫简短地回答，“把鱼吃了。”
冬青叶抽抽耳朵，顺从地低下头，处理起这只对河族猫来说的美味。她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住在这漆黑的地下隧道里，冬青叶根本无法辨认出时间。她的后腿在慢慢恢复，落叶经常会在她沉睡时替她换药。
“你为什么要帮我？”冬青叶冲着落叶的背影喊道。
公猫驻足片刻：“没有为什么。”
落叶的绿眸瞥向冬青叶，轻柔地一甩尾巴，融入黑暗之中。
“你不是族群猫，对吗？”落叶正忙着替她整理垫在双腿下的羽毛，将它们重新摆放、均匀铺开。冬青叶好奇地盯着这只神秘的公猫。落叶抖抖耳朵，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一直住在隧道里？”冬青叶喋喋不休地发问道，“你不和你的家人住在一起吗？”
悲伤在落叶绿色的瞳孔中一闪而过，他停下了爪中的动作，凝视着黑毛母猫的脸庞。
“抱歉。”冬青叶有些尴尬地舔了舔胸毛，“我的话有点多了。”
“没关系的。”落叶挤出一抹笑容，“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你说的没错，我一直住在这里。”
“你不孤独吗？”冬青叶犹豫地看着落叶光滑的皮毛。
落叶苦涩地摇摇头：“好啦，你该睡一会儿了。”他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别忘了，你的腿还没痊愈呢。”
“可我觉得我都好透了。我已经在这里待得快发霉了。”冬青叶抱怨着。落叶安抚似地舔了舔冬青叶的耳朵。
“我明天会再来看你的。也许明天你就能在隧道里走走了，活动活动你的筋骨。”落叶承诺道。
冬青叶望着姜白相间的公猫再次走入黑暗：“嘿，落叶？”黑毛母猫顿了顿，“你有朋友。”
落叶僵住了，他的脚爪悬在了半空中，晌久才开口道：
“谢谢你，冬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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