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小体弱多病,因治病花钱,被父母抛弃,被道长捡到开始修仙。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恨情仇,什么是生离死别,他从小就没有体验过什么是亲情和关爱。
师姐是他生命的一束光,一个救赎。
哪怕这个救赎想要他的命,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也甘之如饴。
——
元神被打碎花了三年才重聚,第一个找上门的竟然是要自己性命的掌门。
他把龙骨还给了自己!留下了一些草药离开了,他说要去云游各处,看遍人间美景。
他没有阻拦。
对着他离去的地方鞠躬,自此一别,恐无再见之日!
这一鞠躬,也算是还了多年养育教导习礼的恩情。
——
身子还是太弱,昏迷在河里,被一个乡野少女捡回家了。
她悉心照料,好生看护。
对自己无微不至,他渐渐身体好了起来,只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是妖的身份,戳聋了自己,抽出耳识捏碎了它。
他再也听不到了声音,世间一切欢乐,悲伤都和自己无关了。
和这个善良少女一起了几年,觉得他是朴实善良之人。偶尔也会打些山味,让她走些好运诸如此类。
她聪明机警。
是个值得托付之人,隐居在这个山村也很安静远离尘嚣。
——
少女要去赶集,非要拉着自己一块。我不好拒绝,一起去了镇子。买了很多东西,就在要回去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刻入骨髓,烙印血肉。永远不会磨灭,他至死也会记得,好似来自远方那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师叔你看,这个糖葫芦好别致啊!”一个豆蔻少女在和一个仙风道骨的女人在糖葫芦摊子前观望。
那女人仙气飘飘,只是微笑点头。
小螺也说话了:“我们回去吧!小聋子。”
苏稚似有所感沿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抹,熟悉模糊的身影。她愣了,那背影和记忆之中那个温柔诚恳的人那么相似,她在梦里无数次梦见他却都在眼前溜走。
她一路追到了村子,找到了女孩家。被女孩拦住他强行闯入,试图拉住自己朝思暮想之人的手。
他好像很畏惧很害怕,一个劲往少女身后缩。女孩忍无可忍驱赶她离开,她讲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却不见少年回应。
小螺帮他解释:“他是聋子,听不见。”她只好先回,看着他胆小的样子心中疑惑更深。
只是他可以躲避
只是拉住一下,他就好似被鬼吓到了,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往后躲,手也不住的向后抽。
看着徐必生这幅样子,似乎真的抗拒自己。
明白了什么
临走她留下一个簪子,是初见那个,她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这个人。
没说一句话走了。
小螺看着簪子和女人远去的方向,进屋按照交代把簪子给了少年。
少年看着失神。
被少女轻声唤醒,耳边是她担忧的声音,他急忙装作聋了,比划着累了要睡觉,小螺才作罢。
回屋
少年盯着簪子,心中了然,此生预计再不相见,这是诀别。回想第一回见着簪子,怎么也没料到今日结局。
——
半夜发作,心口疼的没力气,说不出话,死死揪着被褥,外头夜色如水,蝉鸣不断,窗户敞开,月色银白山中寂寥。
少年一身冷汗呼吸艰涩,手指青紫,唇色乌青。
忍受心口剧痛。
屋内未点烛。
他熬不住躺下来,面对窗外月色,渐渐陷入睡眠。
——
少年青紫的手指按着心口
这儿曾经有一块护心鳞,后来没了,被那个清秀天真,勇敢冷静的你亲手剜下。
——徐必生
“徐徐道尽必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