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仁草蔻吴萸子,香附沉香广木香,心痛良姜及黑姜,元胡肉桂橘皮汤……小乘黄,可记住了?”
此时的乘黄已经昏昏欲睡,小脑瓜子一点一点的,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强撑着一点神识,用尽所有力气睁开一点眼皮子,有气无力地呜了一声而后彻底陷入沉睡……
秋天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温暖而慵懒,秋意像一首轻柔的催眠曲,连流动的空气都充满困意。
岁初看着不远处趴在各自小窝的两只萌宠,嘴角不经意扬起露出一丝轻快的笑意,而后继续埋首整理自己晒干的药材。
忽然天空中炸出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远处的群山上的沙石簌簌而下,树林深处一群又一群飞鸟争先恐后地四处逃窜,还有一些深居浅出的动物也被吓得四处奔走,一时间静谧的世外桃源被彻底打破,阴冷、灰暗席卷了整个世界……
“糟了,结界破了……”岁初看着周遭被破环的环境,受伤的小动物,她的心头仿佛在滴血。
“是那帮捉妖师,这种邪恶的气味我到死都不会忘记……”乘黄咬牙切齿,为了不伤及无辜,它循着气味向他们的方向奔去。
“乘黄!你去哪里……”岁初只是一介凡人,恍惚间乘黄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它从来没有踏足过她的世界。
今日的红霞是被生灵的鲜血染红的,空气中、湖泊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等到岁初循着气味赶到战场时,面前只矗立着一个长着角的……男人,棕黄的头发长至腰间被风轻轻扬起,男人背对着岁初,她只能看见男人肌肉虬结的手臂以及宽阔的背肩……周围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汩汩鲜血淌进地下的裂土,成为滋养灵草的养料……毫无疑问这场大战的获胜者就是眼前的男人。
“乘黄?”灵敏的第六感告诉岁初,眼前这个健硕的男人就是在小木屋陪伴她日久的神兽,只是这周身的变化,这通身骇人的气质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转过身,如雕塑般完美的躯体开始浮现不祥的纹路——那些暗金色的魔痕从锁骨处裂开,如同熔岩在苍白的肌肤下流动,沿着肌肉沟壑蜿蜒而下…
饱满的胸肌上,血管渐渐凸起,泛着诡异的靛青色,在月光下跳动着妖异的脉搏,未着寸缕的肌肉虬起,突起的血管里流动着汹涌澎湃的力量,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岁初站在他面前显得多么弱小和无助。
而那双曾经令少女心醉的眼眸,此刻正流淌着液态的血红,当他最后发出非人的嘶吼时声浪震碎了周身三丈内的树木…
瞳孔是发散的,没有神采只余一片血红……
“你……入魔了?”
“咳咳咳……吾虽身死,可生平能逼一神兽入魔已然畅快,我死了也要拉他下地狱!哈哈哈哈”很快地上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死,徒留乘黄与岁初二人面面相觑…
“我该怎么救你……”
“我可以帮你……”绝望之际,远处传来一阵福音,抬眼望去,只见一浑身雪白,周身覆盖着龙鳞,头顶双角,形如巨狮的神兽踏着月华而来,通体如新雪堆砌而成,却在每一步落下时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
颈间鬃毛并非毛发,而是千万缕凝实的灵气,随呼吸起伏时洒落星屑般的微光…
最奇异的是那对鹿角——左角莹白如玉,表面浮动着山海经篆文;右角却呈半透明的水晶质地,内里封印着流动的星河。每当它昂首,角尖便在空中划出淡青色的卦象,未及消散就被额间竖瞳吸收…
“我是白泽,我有办法可以助它消除心魔,不过……需要你进入它的心境,让他打破魔障助他清醒…不知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
话音刚落,白泽的第三只眼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瞳孔中的八卦阵开始急速旋转,每一道卦纹都脱离眼眶悬浮于空,在它面前结成…一道白光闪过,岁初化作一点星光注入乘黄心窝处,万籁俱寂之间只剩白泽一兽在原地喃喃自语……
“但愿我的选择是对的,这世间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