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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

文轩囚

清晨六点半,窗帘缝里漏进的第一缕阳光刚触到床头,宋亚轩就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了。他揉着眼睛推开门,晨光里,刘耀文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小熊围裙——还是两年前宋亚轩送他的生日礼物,领口磨出了毛边,他却宝贝得不行。

“醒啦?”刘耀文回头时,脸颊沾了点面粉,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手里还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松饼,“再等五分钟,你的专属早餐就好。”

宋亚轩走过去从背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蹭了蹭:“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平时周末不到中午你都不起床的。”

“秘密。”刘耀文笑着拍开他的手,把刚煎好的松饼盛进盘子,顶上挤了圈奶油,又撒了把草莓碎,“快吃,凉了就不酥了。对了,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不许迟到。”

宋亚轩咬了口松饼,草莓的酸甜混着奶油的香在舌尖炸开,中间却突然硌到了什么硬东西。他吐出来一看,是颗用黑巧克力做的小爱心,里面裹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江边公园,老槐树,别带手机,我在那儿等你。”

下午两点五十,宋亚轩站在江边公园的老槐树下,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两年前的今天,也是在这里,刘耀文冒冒失失撞翻了他的画板,颜料泼了对方一身,却红着脸说“我赔你幅新的,画一辈子都行”。

风卷着江潮的气息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宋亚轩裹紧了外套,刚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猛地回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老槐树上挂满了星星灯,密密麻麻的,风一吹就簌簌闪,像把银河剪碎了挂在枝头。树下铺着块格子野餐垫,摆着个三层蛋糕,顶层用巧克力写着“2nd Anniversary”,旁边堆着两罐宋亚轩最爱的橘子汽水,连吸管都是他喜欢的薄荷绿。

而刘耀文就站在灯串下,穿着件白色卫衣,手里捧着个丝绒盒子,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你……”宋亚轩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声盖过了江潮的轰鸣。

“宋亚轩,”刘耀文站定在他面前,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同居这两年,我知道我毛病多——袜子总乱扔,煮面爱放双倍辣椒,打游戏输了还爱摔抱枕。”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了下去。宋亚轩吓得差点后退,却被他伸手攥住了手腕——对方的手心烫得厉害,还在微微发抖。

“可你总在我晚归时留盏灯,会把我皱巴巴的衬衫熨得平平整整,连我打游戏摔的抱枕,第二天都会被你缝好,偷偷塞回沙发缝里。”刘耀文打开丝绒盒子,里面的戒指闪着细碎的光,像把星星揉碎了嵌在铂金圈上,“我不太会说好听的,但我知道,跟你抢最后一块排骨,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看到睡着,暴雨天手忙脚乱抢着收阳台的衣服……这些碎日子,我想再过一辈子。”

宋亚轩的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砸在刘耀文手背上,烫得他瑟缩了一下。他蹲下去抱住对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声音闷得像含了块棉花:“刘耀文你好烦啊……松饼里的巧克力差点硌掉我牙!”

刘耀文笑着回抱住他,指腹擦过他湿漉漉的眼角:“那……这戒指算不算赔罪?”

宋亚轩吸了吸鼻子,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无名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快点,手酸了。”

戒指套上去的瞬间,树上的星星灯突然噼里啪啦炸了串火花,吓得两人同时抬头。宋亚轩看着指尖那圈闪闪烁烁的光,突然想起上周刘耀文半夜偷偷爬起来,在书房捣鼓什么,当时他还嘟囔着“大半夜不睡觉,小心秃头”。

“那些灯……”

“我跟物业磨了三天才同意挂的,”刘耀文挠挠头,有点得意,“蛋糕是你爱吃的那家‘甜时’,老板说多加了层芒果酱。对了,你上次说想看江边的日落,现在才三点,我们还能等两个小时。”

宋亚轩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诺,给你的。”

刘耀文打开一看,是只针织的小熊挂件,歪歪扭扭的,耳朵还掉了一只。“这是……”

“上周你说喜欢我织的围巾,我想着给你织个钥匙扣,”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手笨,织了拆拆了织,耳朵掉了我又缝了三次……”

话没说完,就被刘耀文拽进怀里。对方的心跳声隔着卫衣传过来,咚咚的,跟他的重合在一起。江风吹得灯串轻轻晃,橘子汽水在野餐垫上滚了半圈,蛋糕上的巧克力字被夕阳镀上层金边

“宋亚轩,”刘耀文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以后别织这些了,伤眼睛”

“那你也别总熬夜看战术分析,”宋亚轩回抱住他,“上次你说要跟我打配合,赢下小区联赛的冠军,这话还算数吗?”

刘耀文低头,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咬了口,轻得像片羽毛:“当然算数。不过现在,我们得先解决那块蛋糕——再不吃,芒果酱该化了”

夕阳慢慢沉进江面,把天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肩上,看着他笨拙地用叉子叉起块蛋糕递过来,突然觉得,所谓的圆满,不过是有人把“一辈子”这三个字,熬成了草莓松饼里的甜,橘子汽水里的泡,和戒指上永远不会褪色的光

而远处的江潮一遍遍拍打着堤岸,像在为这场迟到了两年的告白,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