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的欢呼声还未散尽,一股不安的暗流却在城中悄然涌动。
起初只是几个路人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地倒在街边,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类似的症状——高烧、呕吐、浑身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瘟疫!是瘟疫!”惊恐的叫喊声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乱成一锅粥。
人们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处逃窜,哭喊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恐惧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几乎要将整座城吞噬。
虞卿粟站在医疗营地门口,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急如焚。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笼罩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瘟疫来得太突然,太凶猛,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将这座城摧毁殆尽。
新的瘟疫发病极快,仅仅一个时辰,医疗营地就已经被病患挤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病人痛苦的呻吟声,让人不免心生绝望。
虞卿粟忙得脚不沾地,她一刻不停地穿梭在病患之间,为他们诊治、喂药、包扎伤口。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颤抖着,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每一个病患都在期盼着她的救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虞卿粟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灌了铅一般。
她疲惫不堪,双眼布满血丝,身体摇摇欲坠。
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营地,绝望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仍在咬牙坚持,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这些病患最后的希望。
“卿粟姑娘,你已经好几个时辰没合眼了,休息一下吧。”一个年轻的医师心疼地看着她,劝说道。
虞卿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不行,我不能休息,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我……”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喃喃自语道:“或许,他知道该怎么办……”
林菀一路飞奔,衣袂翻飞间,他已经来到城西破庙。
这毒医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这破庙,还真没地儿找他。
破庙里,毒医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捣鼓着他的瓶瓶罐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毒医,城里瘟疫肆虐,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儿哼曲儿!”林菀语气不善,语气里带着质问。
毒医头也不抬,慢悠悠地答道:“小伙子,别这么大火气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瘟疫,老夫也无能为力啊。”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除非……”
“又想狮子大开口?”林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上次为了点无关紧要的药材,这老家伙就敲了他一大笔,现在城里危在旦夕,他竟然还想着发灾难财?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嘛,”毒医搓了搓手,一脸奸笑,“这新瘟疫非同小可,老夫冒着生命危险研究解药,要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辛苦费?你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林菀怒吼道,周围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对毒医的贪婪行径表示不满。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呵,小伙子,没钱就别学人家大侠风范,”毒医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信息,可是价值千金啊!”
林菀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甩在毒医面前,“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这些,是你非法行医的证据,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毒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那些纸,越看脸色越差,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对林菀的机智感到钦佩。
“我……我说,我说……”毒医声音颤抖着,吐出几个字,“这瘟疫,似乎和……和魔国有关……”他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破庙门口……
梁修成风尘仆仆地赶到医疗营地,一眼就看到虞卿粟忙碌的身影。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仿佛一株在风雨中摇曳的娇花,看得他心疼不已。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卿粟,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虞卿粟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像一只疲惫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低声说道:“修成,我没事……”
梁修成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傻瓜,我都看到了。你这样拼命,我会心疼的。”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蜜起来,弥漫着浓浓的温情。
与此同时,林菀带着毒医提供的信息火速赶回联盟总部。
经过紧急会议商讨,联盟制定出初步的应对新瘟疫的方案:隔离病患,控制疫情传播;加大药材采集力度,保障医疗物资供应;派遣侦察队伍,寻找瘟疫的源头。
方案一出,联盟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隔离区迅速建立,医疗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医疗营地,侦察队伍也出发前往城内外各地,展开地毯式搜索。
在联盟的强力干预下,新染病者的数量逐渐减少,病情的恶化速度也得到了一定控制。
看到这一成果,联盟成员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芜湖,起飞!”、“终于不用提桶跑路了!”、“永远的神(YYDS)!”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联盟总部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然而,这只是短暂的胜利。
新瘟疫的传播源还未找到,而且毒医提供的解药对新瘟疫是否有效也不确定。
新的难题又摆在眼前,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众人心头。
夜深了,梁修成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眉头紧锁。
林菀走到他身边,沉声说道:“师兄,我总感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惊恐地喊道:“报……报告盟主,城外……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