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秋季新品促销的海报设计已经到了最后修改阶段, deadline是今天下午四点。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星乃梦奈柳生组长,客户对主视觉色调还有疑问。
星乃梦奈拿着平板走过来。
星乃梦奈他们觉得蓝色太冷了,想要更温暖的感觉。
你接过平板,快速浏览客户反馈。
柳生纯那就把主色调换成橙红色系,但要控制饱和度,别太刺眼。
你看了看手表。
柳生纯还有两小时,来得及修改。
星乃梦奈点点头,匆匆回到工位。你正要继续手头的工作,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吉沢亮"。
柳生纯喂,吉沢老师?
吉沢亮纯,抱歉打扰你工作了。
吉沢亮的声音异常急促。
吉沢亮流星在剑道训练中受了重伤,不过你不必太过担心,救护车已经把他送往东京综合医院。
你的手指瞬间冰凉,耳边嗡嗡作响,吉沢亮后面的话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
吉沢亮...右臂和左腿骨折...意识清醒...我现在也在医院...
柳生纯我马上过去!
你打断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尖锐。挂断电话后,你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角却浑然不觉疼痛。
西畑大吾组长?
西畑大吾惊讶地看着你惨白的脸色。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柳生纯我有急事必须离开,海报修改交给你了。主色调换成橙红,但不要超过30%的版面,字体换成深灰增加可读性。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你抓起包包冲向部长办公室,连敲门都忘了。
柳生纯坂本部长,我弟弟受伤了,我现在必须立刻去医院!
坂本龙一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你慌乱的样子,立刻点头。
坂本龙一去吧,工作我会安排。需要帮忙吗?
柳生纯谢谢,不用。
你鞠躬后转身就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你不断按着开门键,仿佛这样能让电梯加速。
手机又响了,是吉沢亮发来的消息:
吉沢亮已到急诊部三楼,医生说需要立即手术。
手术?你的胃部绞紧。那个活蹦乱跳的流星,那个昨天还对自己撒娇说要吃咖喱饭的流星,现在需要手术?
出租车在拥堵的东京街道上缓慢前行,每一秒都是煎熬。你紧握手机,指节发白。你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流星对自己而言已经不仅仅是继弟那么简单。如果,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
柳生纯师傅,能再快点吗?
你的声音带着哽咽。
东京综合医院急诊部三楼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你小跑着穿过长廊,远远看到吉沢亮正在护士站前交谈。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看起来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领带微微松开,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柳生纯吉沢老师!
你气喘吁吁地跑过去。
柳生纯流星怎么样了?
吉沢亮转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吉沢亮纯,你来了。
吉沢亮流星刚做完手术,医生说很顺利。右前臂和左小腿骨折,已经打好石膏,还有些擦伤和轻微脑震荡,但生命体征稳定。
你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吉沢亮及时扶住了你的肩膀。
吉沢亮小心!
柳生纯他在哪个病房?我能见他吗?
你稳住身体,急切地问。
吉沢亮312室。不过他现在可能还在麻醉中没醒..…
你已经向病房方向跑去,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312室的门半掩着,你轻轻推开,眼前的景象让你的心脏狠狠揪紧。
病床上,流星静静地躺着,右臂和左腿都打着厚厚的白色石膏,脸上有几处擦伤,额头贴着纱布。
他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嘴唇因失血而略显苍白,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的少年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你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流星没受伤的左手。他的手掌温热而粗糙,是长期握剑道竹刀留下的茧。
你低头将额头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终于让忍了一路的泪水无声滑落。
柳生纯流星,你千万不能有事。
大西流星纯...姐?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微微睁开的眼睛。流星的眼神因麻醉而有些涣散,但看到你时明显亮了起来。
柳生纯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你慌忙擦掉眼泪,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柳生纯要不要叫医生?
流星轻轻摇头,声音沙哑。
大西流星没事...不疼。
他试图微笑,却因疼痛而扭曲了表情。
大西流星你怎么...哭了?
柳生纯谁哭了!
你吸了吸鼻子,强作镇定。
柳生纯我是...是生气!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道接到电话时我有多害怕吗?
流星的眼神柔软下来,用拇指轻轻摩挲你的手背。
大西流星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护士和医生很快进来检查,你退到一旁,看到吉沢亮站在门口。这才想起把他晾在了外面,连忙走过去。
柳生纯吉沢老师,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通知我..…
吉沢亮这是我应该做的。流星是在学校训练时受伤的,作为班主任我有责任。
他看了看病床方向。
吉沢亮医生怎么说?
柳生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你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匆忙中跑出办公室,妆肯定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吉沢亮你要不要去整理一下?
吉沢亮体贴地问。
吉沢亮我可以在这里守着。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柳生纯我想陪着他。
柳生纯你学校肯定很忙吧?如果有事可以先回去,真的非常感谢你。
吉沢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吉沢亮那我先回学校处理后续事宜。
吉沢亮医药费学校会承担一部分,我已经和校方沟通过了。
送走吉沢亮后,你回到病房,发现流星又睡着了。
你轻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凝视着他缠满绷带的身体。吉沢亮说他是被训练中的队友失误击中,从高台上摔下导致骨折。想到那个画面,你的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傍晚,流星的情况稳定下来。你去前台办完住院手续,又回家拿了换洗衣物和必需品。当你回到病房时,流星已经醒了,正笨拙地用左手试图拿床头的水杯。
柳生纯别动!
你急忙放下东西,接过水杯递到他嘴边。
柳生纯怎么不叫护士?
流星就着你的手小口喝水,喉结上下滚动。
大西流星不想...麻烦别人。
他的声音比下午清晰多了,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灵动,虽然脸色仍然苍白。
柳生纯那我呢?我也是别人吗?
流星立刻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大西流星纯姐当然不是别人...
他故意动了动打着石膏的右臂,疼得龇牙咧嘴。
柳生纯活该!
你嘴上责备,手却温柔地扶他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柳生纯医生说你要住院至少两周,然后回家静养一个月。
柳生纯我已经请好假了,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
流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西流星真的?不会影响工作吗?
柳生纯坂本部长说可以远程办公。
你打开带来的保温盒。
柳生纯饿了吧?我买了医院食堂的粥,现在应该还温着。
你小心地扶流星坐起来,在他背后垫好枕头,然后舀了一勺粥吹凉。流星乖乖张嘴,像个等待投喂的小鸟。
当粥送到嘴边时,他却故意没接稳,让一点粥沾到了下巴上。
大西流星啊,抱歉...
流星无辜地眨眨眼,你抽出纸巾,轻轻擦掉他下巴上的粥渍。
柳生纯慢点吃。
你又舀了一勺,这次直接送到流星嘴里。流星满足地咽下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受伤当然很疼,但如果这样能让你照顾他、喂他吃饭、近距离看着他...也许这次意外也不全是坏事。
接下来的几天,你全天候守在病房。白天坐在床边用笔记本电脑工作,定时帮流星翻身、喂饭、递水;晚上就睡在病房的折叠椅上,随时响应他的需求。
流星则充分发挥"伤病员"的优势,时不时喊疼要安慰,吃饭时故意笨手笨脚让你喂他,甚至撒娇说医院的枕头不舒服要你帮他调整。
第四天早晨,医生查房后表示恢复良好,可以开始尝试下床活动。
你扶着流星慢慢坐起来,小心避开他打着石膏的肢体。
柳生纯试着站起来看看?
你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右臂。
柳生纯慢一点……
流星借力站起来,却"不小心"失去平衡,整个人倒在你身上。他的脸埋在你的颈窝处,呼吸拂过你敏感的皮肤。
大西流星对不起...
流星闷闷地说,却没有立刻移开。
大西流星有点头晕,稍微让我靠一下。
你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流星胸膛的温度和心跳。他身上的药水味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莫名地令人安心。
你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给他更多支撑。
柳生纯慢慢来,我扶你坐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吉沢亮的声音传来。
吉沢亮流星,我来看看你。
你抽出身,匆忙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而流星则暗自咬牙。
吉沢亮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和一个果篮。他看到你扶着流星的姿势,微微挑眉。
吉沢亮看来恢复得不错?
柳生纯啊,你来了。
大西流星吉沢老师。
流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故意晃了一下。
大西流星还好有纯姐照顾我。
你赶紧扶他坐回床上。
柳生纯刚好医生说今天可以开始尝试活动。
你接过吉沢亮带来的花。
柳生纯谢谢你来探望。
吉沢亮应该的。不管是作为流星的班主任,还是姐姐的男朋友。
大西流星……
吉沢亮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关切地看着流星。
吉沢亮学校那边你不用担心,课程资料我都整理好了,等你恢复些可以自学。
吉沢亮同学们都很关心你。
流星点点头,眼睛却盯着你摆弄花束的手。
大西流星谢谢老师。
吉沢亮纯,这几天你辛苦了。
吉沢亮要不要出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我可以在这里陪大西同学。
柳生纯我……
你刚要回答,流星突然呻吟一声,表情痛苦地按住右臂。
大西流星啊...突然好疼...
柳生纯怎么了?
你立刻丢下花束冲到床边。
柳生纯要不要叫医生?
流星虚弱地摇头。
大西流星不用...可能是刚才活动太急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大西流星纯姐,能帮我调整一下枕头吗?这样靠着不舒服...
柳生纯好,我来帮你。
柳生纯你别动了,小心又疼。
你立刻照办,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又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整个过程中,流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你,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吉沢亮。
吉沢亮清了清喉咙,转头看向你。
吉沢亮那我先不打扰了,咖啡的邀请随时有效。
你送吉沢亮到门口,歉意地笑笑。
柳生纯谢谢你吉沢老师。
离开前,吉沢亮看了看病房内正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流星,若有所思。
回到病房,你发现流星的表情已经"奇迹般"好转了。
柳生纯不疼了?
大西流星嗯,好多了。
大西流星纯姐,我想吃苹果。
你摇摇头,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你没看到流星盯着吉沢亮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的胜利光芒。
晚上,护工送来晚餐。你照例准备喂流星吃饭,今天的主菜是汉堡肉。
柳生纯啊——
大西流星啊~~
流星乖乖张嘴,却在你递过来时故意咬得慢半拍,让一点酱汁沾到嘴角。
柳生纯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抽出纸巾,自然地帮他擦掉酱汁。这样的亲密举动本应习以为常,但每次接触时,你仍能感觉到心跳微微加速。
流星咀嚼着食物,目不转睛地看着你。
病房柔和的灯光下,你的侧脸线条格外柔美,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因为连日照顾他,眼下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却依然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柳生纯看什么?
你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大西流星纯姐长得真好看。
流星直白地回答,满意地看着你的耳尖变红。
柳生纯胡说什么,快吃饭。
你又塞了一块汉堡肉到他嘴里,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饭后,护士来帮流星擦身换药。你暂时退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休息。
手机震动起来,是吉沢亮发来的消息:
吉沢亮考虑过来喝杯咖啡吗?就在医院一楼的咖啡厅。
你犹豫了一下,回复道:
柳生纯抱歉,流星刚吃完饭,还需要人照顾。
消息刚发出,病房门开了,护士推着车出来。
护士换好药了,病人情况很稳定。
你回到病房,看到流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头发还微微湿着,显然是简单擦洗过了。
他的右臂和左腿的石膏白得刺眼,提醒着你他仍然是个需要照顾的伤患。
大西流星纯姐……
流星可怜巴巴地伸出左手。
大西流星能帮我挠一下后背吗?好痒~
你无奈地走过去,小心地避开伤口,帮他轻挠后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你能感受到流星背部肌肉的轮廓。
大西流星上面一点...左边...啊,就是那里...
流星发出满足的叹息,像只被顺毛的猫。
你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赶紧收回手。
柳生纯好、好了吧?我去打点热水。
你抓起热水壶匆匆离开病房,心跳如鼓。
走廊上,你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照顾流星这几天,那些被压抑的感情似乎越来越难以掩饰。
每次触碰,每次对视,每次他撒娇喊"纯姐"...都像在考验你的自制力。
回到病房时,流星已经半躺着睡着了。你轻手轻脚地放下热水壶,替他掖好被角。睡梦中的流星看起来年轻而无防备,嘴唇微微嘟起,像个孩子。
你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改为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你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守护着这个已经占据你整个心灵的少年。窗外的东京夜景灯火阑珊,而你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这个病房,和病床上的人。
夜深了,你在折叠椅上浅眠。朦胧中,你感觉到有手指轻轻拂过你的发丝,温柔而克制,仿佛怕惊醒你。
你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假装仍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