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后的东京并未立刻褪去夏日的余温。银杏叶边缘刚刚泛起金黄,像被画家用笔轻轻描了一圈金边。
傍晚的风里夹杂着丝丝凉意,吹散了白昼的闷热。大西流星背着书包,走在放学的路上,星星吊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今天特意提前结束了部活,因为你昨晚说过今天会早点下班来接他。想到能坐上你开的车,听你抱怨公司里难缠的客户,再一起去超市买菜做晚餐,流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转过街角,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映入眼帘。流星的目光突然凝固——透过落地玻璃,他清楚地看到你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吉沢亮。
你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松松地挽起,正微笑着听吉沢亮说着什么。那个男人伸手拂去你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得刺眼。
大西流星……

叶山若奈大西同学?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流星木然转身,看到同班的叶山若奈正歪头看他。
女孩的制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手里还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
叶山若奈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
叶山若奈皱眉,顺着流星刚才的视线望去。
叶山若奈啊,那不是吉沢老师吗?旁边那个人是……
流星猛地抓住叶山若奈的手臂。
大西流星别出声!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叶山若奈惊讶地眨了眨眼,但没有挣脱。她看着流星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西流星我们走吧。
流星松开手,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咖啡厅里的你无意间抬头,正好看到窗外的流星和叶山若奈。
柳生纯流星?
你的表情先是惊喜,随后在看到两人站得极近的姿态时,笑容微微僵住了。
你很快收拾好表情,对吉沢亮说了什么,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厅。秋日的夕阳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竟有几分般配。
柳生纯流星!
你快步走来,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
柳生纯我正想去学校接你呢。
你的目光在叶山若奈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流星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突然涌上一个恶劣的想法。
柳生纯这位是?
叶山若奈您好,我叫叶山若奈,是大西的同学。
吉沢亮叶山同学,是我们班的班长。
吉沢亮平日里我看两人关系还挺好。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大西流星突然牵起叶山若奈的手。
大西流星其实,我们正要约会去。纯姐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了。
柳生纯诶?
叶山若奈惊讶地瞪大眼睛,但出人意料地没有拆穿他。
你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唇微微颤抖。
柳生纯这...这样啊。我不知道你们..…
大西流星我们走吧。
叶山若奈嗯,非常抱歉~
流星打断你,拉着叶山若奈转身就走。他能感觉到你的目光如芒在背,但倔强地没有回头。
转过两个街区,确认你和吉沢亮看不到后,流星立刻松开手,深深鞠躬。
大西流星对不起!突然拉你配合这种无聊的把戏。
叶山若奈揉了揉被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却没有生气。
叶山若奈所以,那就是你总提起的姐姐?
叶山若奈果然是位很有魅力的女性。
大西流星要喝果汁吗?我请客,当作赔罪。
他指了指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叶山若奈大方地点头。
叶山若奈我要葡萄味的。
两人买了果汁,在附近的小公园长椅上坐下。秋日的夕阳将整个东京染成橘红色,远处高楼玻璃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叶山若奈所以,吉沢老师是你情敌?
叶山若奈直截了当地问,流星差点被果汁呛到。
大西流星你怎么……
叶山若奈太明显了好吗?
叶山若奈翻了个白眼。
叶山若奈你看到他们在一起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丢弃的小狗。
叶山若奈故意牵我的手气她,幼稚得要命。
流星沉默地低下头,被这样直白地说破心思,他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
叶山若奈不过你放心吧,我对男生没兴趣。
叶山若奈我有女朋友的,三年级的美瑠学姐。
大西流星啥?
流星惊讶地抬头,看到叶山若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合影——她和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在游乐园的合照,两人十指相扣。
叶山若奈我们交往一年多了,虽然要瞒着家长和老师有点辛苦。
叶山若奈的语气轻松,眼神却异常坚定。
叶山若奈所以,我理解你的感受。
秋风拂过,一片早落的银杏叶飘到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公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叶山若奈所以,你和你姐姐到底什么情况?
流星深吸一口气,将果汁罐捏得咔咔响。
大西流星她是我继姐,没有血缘关系。我来东京上高中时就和她同居了。
大西流星我喜欢她...不,我爱她。但她总把我当小孩……
大西流星而且...她和吉沢亮是大学同学,妈妈对他很满意,前不久他们交往了。
叶山若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山若奈所以你今天是吃醋了,想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
流星羞愧地点头。
大西流星很幼稚对吧?
叶山若奈超级幼稚。
叶山若奈毫不留情地说,但随即又笑了。
叶山若奈不过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我和美瑠也做过类似的事。
她看了看手表,突然跳起来。
叶山若奈糟了,和美瑠约好的电影要迟到了!
她匆匆收拾书包,又转头对流星说。
叶山若奈听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诚实地表达,而不是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流星望着叶山若奈跑远的背影,心中的郁结似乎松动了一些。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他想起你最后那个受伤的表情,内心涌起一阵愧疚。
与此同时,你坐在吉沢亮的车里,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谈论学校的新项目。车窗外的东京夜景流光溢彩,你却只看到流星牵着那个女孩离去的背影。
吉沢亮叶山同学是班上的优等生。
吉沢亮不过没想到他们在交往,现在的学生真早熟啊。
你勉强笑了笑。
柳生纯是啊,流星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柳生纯那个女孩很可爱,也很……(年轻)。
吉沢亮看了你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打开了收音机。轻柔的钢琴曲填补了车内的沉默。
回到家,你机械地准备晚餐,做了两人份的流星最爱吃的汉堡肉。
你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门铃突然响起,你几乎是跑着去开门。但站在门外的不是流星,而是快递员。你签收了一个小包裹,是公司寄来的样品。
回到客厅,你看着已经凉掉的汉堡肉,突然没了胃口。你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流星发了条消息。
柳生纯晚饭还回来吃吗?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十分钟后,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你的心跳加速。
流星走进来,脸色疲惫,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他看到餐桌上的晚餐,明显愣了一下。
大西流星我吃过了。
柳生纯流星!
你突然叫住了他,流星微微一怔转过身看着你,似乎在期待你说什么。
柳生纯你能遇到喜欢的女生姐姐很开心,但是也不能懈怠学习。
大西流星知道了,我去洗澡。
流星打破沉默,转身进了浴室。
你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一年来,你一直告诉自己流星只是弟弟,那些暧昧的举动只是青春期的冲动。但今晚,看到他和其他女孩站在一起的样子,你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是什么?
水声停了,流星穿着居家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了你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了句"晚安"就回了房间。
大西流星晚安。
柳生纯嗯,晚安。
第二天早晨,你起床时发现流星已经出门了,餐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有晨练,不用准备便当。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你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准备上班。走出公寓大楼时,秋日的阳光明媚得刺眼。
你在路口等红灯时,无意间看到马路对面便利店里,流星和叶山若奈站在一起,似乎在认真讨论什么。叶山若奈突然拍了拍流星的肩膀,笑容灿烂。
绿灯亮起,你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红灯再次亮起,你才回过神来,匆匆走向公司。一整天的工作中,那个画面不断在你脑海中闪现。
下午的部活时间,流星独自在剑道场练习,竹剑击打在靶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但他没有停下,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训练中。
叶山若奈喂,你这样会受伤的。
一个声音从道场门口传来。流星转头,看到叶山若奈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罐饮料。
大西流星你怎么来了?
流星放下竹剑,用毛巾擦了擦汗。
叶山若奈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叶山若奈走过来,递给他一罐运动饮料。
叶山若奈我和美瑠商量过了,决定帮你。
大西流星帮我?
叶山若奈帮你追柳生姐姐啊。
叶山若奈说得理所当然。
叶山若奈昨天听你讲完,我觉得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却因为各种顾虑不敢迈出那一步,太可惜了。
流星握紧饮料罐,指节发白。
大西流星但纯姐和吉沢老师……
叶山若奈所以你就要放弃?
叶山若奈打断他。
叶山若奈听着,我和美瑠也面对过很多反对和质疑,但如果因为害怕就放弃,那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流星沉默地喝了一口饮料,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火焰。
大西流星你有什么计划?
叶山若奈露出胜利的笑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叶山若奈首先,你需要停止这种幼稚的吃醋行为..…
当流星回到家时,发现你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忙碌。空气中弥漫着咖喱的香气,茶几上还摆着洗好的草莓。
柳生纯欢迎回来。
柳生纯饭马上就好。
流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你忙碌的背影。你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大西流星需要帮忙吗?
你转过身,似乎有些惊讶于他温和的态度。
柳生纯啊...那能帮我切一下沙拉吗?
两人在厨房里默契地配合着,偶尔手臂相触,又迅速分开。气氛不像昨天那么僵硬,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晚餐时,流星主动提起学校的事,你也说了些工作上的趣闻。表面上看,一切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但两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大西流星那个...下周六学校有体育祭,你要来看看吗?
柳生纯下周六…嗯好啊。
柳生纯我会去的。
夜深了,你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