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美术馆前的队伍蜿蜒如蛇。你站在吉沢亮身旁,望着入口处悬挂的巨幅海报——《印象派的光与影:莫奈特展》。三周来,这已经是你和吉沢亮的第四次约会,每一次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米其林餐厅的晚餐,私人音乐厅的弦乐四重奏,六本木的夜景酒吧。成熟男人精心安排的约会,本该让你沉醉。

我去买票。
吉沢亮轻轻捏了捏你的手。

你在这等一会儿?
嗯。

你点点头,看着吉沢亮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十月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广场上,你抬手遮挡光线,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阴凉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你呼吸停滞——大西流星站在不远处,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眼睛,紧紧的盯着你。

(流星?!)

一瞬间,你感到一阵电流从脊背窜上来。
你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包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目光,心跳如擂鼓。

纯。
吉沢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票都买好了。
啊…好。

你猛地回头,强挤出一个微笑。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太阳有点晒。

你接过门票,忍不住再次望向那个方向。大西流星已经不见了。
进入美术馆后,莫奈的睡莲系列在柔和的灯光下静静绽放。吉沢亮讲解着每位画家的艺术品,你机械地点头应和,思绪却不断飘向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少年。

这幅《撑阳伞的女人》是莫奈为妻子卡米尔创作的。
吉沢亮站在一幅画前轻声解说。

你看光影的处理多么巧妙,仿佛能感受到风的方向。
画中女子裙摆飞扬,背对观者望向远方,你突然想起大西流星曾用手机拍下你在阳台晾衣服的背影。那天风很大,你的衬衫和头发都在飞舞。他当时说了什么?

纯姐比任何画都好看。

纯?
吉沢亮的声音将你拉回现实。

你在听吗?
抱歉,我有点走神。

你刚才说到光影?

吉沢亮若有所思地看了你一眼,随即温和一笑。

我们去休息区坐会儿吧。
咖啡厅里,吉沢亮为你点了一杯热拿铁。你双手捧着杯子,热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却温暖不了冰凉的手指。

抱歉,最近工作很累吧,我还约你出来?
你盯着杯中拉花逐渐消散,抬头扯出一个微笑。
没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看展吧?

傍晚,吉沢亮送你到公寓楼下。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又分开。

我朋友送了我两张歌剧院的票,下次一起去吧?
嗯…看工作情况吧?


纯。
吉沢亮突然靠近,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包围了你。
他轻轻吻了你的额头,就像上次在公园一样。

今天真的很开心,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你盯着楼层数字,心跳却随着数字的增加而加速。1
这修罗场也太带感了吧
公寓门打开时,一股咖喱的香气扑面而来。大西流星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你翻炒锅中的食材。听到开门声,他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瞬,但没有回头。
我回来了。

你轻声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欢迎回家。
大西流星点了点头,继续专注于锅中的食物。他穿着那件白色卫衣,后颈处露出短短的发茬,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棕色光泽。
你放下包,走到厨房门口。
今天一直在家吗?


嗯。
他在撒谎。你看着少年紧绷的背影,胸口一阵刺痛。你应该拆穿他吗?问他为什么出现在美术馆附近?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流星。

你开口,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大西流星关掉火,转身面对你。他的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哭过或者没睡好,但表情却异常平静。

纯姐饿了吧?咖喱马上好。
这种刻意的正常比任何质问都让你难受。
“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你和他都被吓得一怔。
是妈妈。

你背过身接通电话走到阳台。
喂,妈?


小纯啊,最近怎么样?
嗯挺好的。

你顿了顿继续说。
……流星也是。


那就好,就是那个…那个……

老婆,我来说吧。
不远处传来大西俊秀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大西俊秀的声音。

喂,小纯?
叔叔?


抱歉哈,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没有的事,我和流星也才刚刚准备吃晚餐。


是嘛…就是流星有个表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扰,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他几天?

这孩子没去过东京,突然说很想去。我和你妈妈工作又忙,实在是……
表弟?


表弟?
不知何时,大西流星站在了你的身旁。
呃……


星野勇太?
大西流星突然皱起眉,一把抓起你的手腕将手机贴在他的耳朵上。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这家伙来纯姐家!

流星?!……
流星?


真的是!……
大西流星不知为何反应变得很大,他不带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不等你反应,他突然用双手环抱住你的腰,将头埋进你的胸口,像个小孩一样撒娇。
你咽了咽口水,身子整个僵住,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几秒后,轻轻抚摸着他脑袋的短发。
怎么了流星?


那家伙性格很恶劣,绝对不能让纯姐和他见面。
你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道。
好了,吃饭吧,待会咖喱都冷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