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无边无际,在礁石的暗角,默默生存着一群采珠人。
大唐年间,扬州崔氏设珠场于合浦,岁供南珠,虽然珍珠价值连城,但是珠奴的生活却暗无天日,监视采珠的小工暴戾恣睢,凡是体弱不能下水者,男子终身为奴,女子却被囚禁于产棚。
端午便是珠奴中的一个,下海采珠时虽然辛苦,确是最自由的,端午从小无父无母,并不惧怕海底食人鲨,反而是上岸后人的无耻狠戾才让端午不能原谅,但是从小她便囚禁于此,端午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生活。
这天,合浦中有个男子早就对貌美的端午觊觎已久,这天他伺机强迫端午

“你装什么装?”

“你早晚要进产棚的”

(掐住端午下巴)

“你就应该待着产棚里”

“夜夜换新郎”

“你应该现在就给狗哥”

“生一窝狗崽子”

(抽出随身带着撬动蚌壳的匕首)

“见了血”

“我看你怎么下海”

(不敢再妄想,转身离开)

(紧握匕首,小声哭泣)
宫里的崔主管想要购买五寸大的珠子,便到处放话,谁能采到大珠有重赏。采撷大珠需要去断望池,那里鲨鱼和鲸鱼很多,非常危险
端午听到会有重赏,还答应可以给卖身契。端午毫不犹豫立刻报名。

“放下”

“就你几斤几两”

“还敢下断望池”

“我让你放下!”

“还没给珠场挣够钱就想找死啊”

“珠场一直都是用人命换珍珠”

“何必在此假惺惺”

“反了你”

“敢顶撞我”

“把她给我拖下去”

(奋力挣扎)

“崔总管”

“崔总管下的令”

“崔总管下令下断望池”

“谁敢违抗”
另一边
海面还有只船,这艘船华美无比,上面坐着便是西域来的采购商,他们那里有金银,只要东西看上眼,便出手阔绰。
甲板上有位客商,因为不守规矩,竟然以次充好,被人识破后,便要遭受剜眼割舌的惩罚。

(打断)“慢着”

“按照大唐律法”

“售卖假货也就杖责八十”

“你们怎肯如此草芥人命?!”


“你是何人?”

“在下不过一介云游的书生”

“商队有商队的规矩”

“那按照你的规矩”

“我如何能救下此人呢”

“在商言商”

“郎主来了”

(行礼)

(站起身让位)

“郎主”

“有钱就行”

“郎主”

“彭公”

“燕郎君”

“这位郎君既然想做好人”

“那就出个价吧。”

“我身上带着一颗珍珠”

“家传三代,极为珍贵”

“不知可否救他一命”

“这也是传了三代的珍珠”

“你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啊”

“这所谓明月之珠出于江海”

“藏于蚌中”

“我这颗珠子从深海所获”

“极其难得”

“与市面上那些粗珠大有不同”

“亮泽圆润”

“深受祖上喜爱”

“这盒子倒是不错”

“我愿出五十万钱”

“不过珠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可是珍珠。”

“那又如何?”

“你身为珠宝商人,根本不识货”

“这珠子呢,虽然比得过粗珠”

“但说来说去”

“还是下等珠”

“不值钱”

“慢着”

“这珠子我要了”

只见身后走来一女子,她身穿一袭艳红长裙,曳地数尺,如冷泉般清冽婉约。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显透明,仿佛是冰雕玉琢而成。她的眼眸宛如寒潭秋水,深邃而冰冷,轻抿的唇角隐约透出一丝高傲与孤寂。

“不知姑娘是?”

“扬州明月阁阁主阮南烛”

“扬州明月阁都来了?!”

“有好戏看了!”

“是阮阁主啊”

“不知阮阁主来此所谓何事?”

“燕子京”

“适可而止些”

“这样吧”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走到苏晋然面前)

“如果那儿的珍珠不及你这颗”

“我就愿出五百万钱买下它”

“并且,放他一条生路”

“否则,这珠子你就得无偿送给我”

“一言既出”

“金玉不移”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