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花开处,勇士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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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小姐今年刚满十七,性格温婉,喜读诗书,待下人很友善,容貌明艳动人,被水鬼盯上似乎合情,但不合理。
齐小姐自小体弱多病,不怎么露面,久居深宅内院,没人知道这水鬼是怎么找上门的。
听闻事发那天,齐小姐正在熟睡。
静谧中突然传来离奇的滴水声,随后有水滴滴落在齐小姐的脸上。齐小姐睁开眼睛,就看到床榻上方横挂着一个浑身湿漉漉像刚从湖里起来的人,那人湿发挡脸,面容阴森。
齐小姐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她摸了摸脸,又惊恐地看向床上方,发现并没有人。
她刚松了口气,低头便看到被子上有一张血红色的婚贴。齐小姐颤巍巍打开婚贴,看到上面有八个字:“五月初七,水鬼迎亲。”
房间内再没别人,但地面上却有一串湿漉漉的水迹,像蛇爬过的痕迹,一路蜿蜒到房门口。
此时正值午时,烈日当头,小婢女却觉得浑身发寒,搓了搓胳膊。
管家突然出现在婢女身后,怒斥二人,两人立即噤声。
“赶紧把东西搬进去,闲言碎语莫要再说!”
两个婢女抬着箱子离开后,管家继续往里走,卓翼宸审视着管家的背影,随他从树上翻身进了又一个院落。
青漓落了半步,她刚走两步,就闻到一股怪异的气味。
青漓诛妖阵法?
闻言,卓翼宸回头看向青漓。
青漓朝他点了点头。
管家进了齐老爷的书房,从怀中拿出帖册恭敬地递给齐老爷。
管家道:“老爷,小姐的嫁妆礼帖已经整理好了。”
齐老爷并无兴趣,只是随手翻了翻就放下,“嗯……抓紧准备吧,不要耽误了良辰吉日。”
管家忧心忡忡道:“可是老爷……如果水鬼真要来抢亲,那小姐……那小姐不就危险了吗……”
齐老爷抬眼冷冷地看了看管家。
管家欲言又止,只能低下了头不出声。
俩人透过窗纸,将屋内发生的一切,收尽眼里。随后身形一闪,飞身离去。
管家侧目发现了俩人离去的身影,但他却不动声响。管家的眼中有非人的妖冶光波流转,他的嘴角扯起,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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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西边,蛮荒之地,寸草不生,四季更替,景色不变,如出一辙。时间仿佛于此处凝固,漫长无边际。
荒芜崖顶有一大洞,向下望,深不见底,宛如通往地狱的深渊。石洞内四面山壁雕凿巨大鬼像,山体被灌入的风侵蚀出现裂纹,枯败的藤蔓显得阴气森森。
最底端的高台上,有一人影盘膝而坐,正是八年前被白泽神女赵婉儿封印于此的离仑。
他没有死,但与死了也没有区别。
四个缓慢转动的白色光圈,缠绕在离仑手腕脚腕上,光圈上的花纹是白泽令独特的符文印记,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布满了同样的白泽符文印记。
他已被困此处八年,两千九百二十二个日月,没有尽头的孤独。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景色也无任何差异,若偶尔能有阵风吹过,有那么一丁点动静,也算有趣。
离仑睁开眼睛拿起身边放着的拨浪鼓,轻轻晃了两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深情地抚摸着拨浪鼓,对它说话,声音嘶哑。
离仑朱厌,你还会记得昔日故人吗?
离仑你交了这么多新朋友,我该从哪个杀起呢?
离仑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一成不变的天,若不是大荒崩塌,白泽神女的封印松动,他也没机会能“出去”看看故人。
那么,按老规矩,先从白泽神女开始吧。
离仑勾起嘴角,笑得阴恻恻的,竟与齐府管家的神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