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桑花开处,勇士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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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一路被扛进了议事厅,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远舟就坐在了他身侧,他一起身,就会被按回去。白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冒出。
文潇笑着安抚他。
文潇你不用这么害怕,赵远舟只是没正经,爱吓唬人,他不吃小孩儿
白玖他、他不是极饿之妖吗?
白玖那么饿,怎么能忍住不吃人?
文潇闻言笑出了声。
赵远舟浓眉一挑,扭头不可置信的盯着白玖,他在胡说什么?
白玖被他充满杀意的目光吓的两眼一闭,活着更好,死就死吧。
直到卓翼宸和青漓走进议事厅,白玖才睁开眼睛,宛如重生。
望着白玖脸上那劫后余生般的神情,青漓忍不住笑出了声。
青漓你又欺负小孩了?赵远舟
赵远舟冤枉啊,青漓大人
赵远舟无奈的摊了摊手。
白玖偷偷溜到了卓翼宸身边,紧贴着他坐下。
话间,裴思婧握着令牌匆匆走进缉妖司。
文潇裴大人,这是新来的医官白玖
文潇起身为裴思婧介绍白玖。
白玖也乖巧起身打招呼。
白玖姐姐好,以后就要劳烦姐姐多多关照了
裴思婧看向白玖,视线有一刻恍惚与柔软。
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演武场,那时弟弟裴思恒来找她时,也是如此朝她鞠躬行礼,也是说姐姐好,也是劳烦她今后多关照……
只是……裴思婧的眼底划过深切的悲伤之情。
回过神时,裴思婧冷着脸将缉妖司的令牌拍在了桌上。
裴思婧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只是为了归还令牌
裴思婧缉妖司的声望和两届的和平,都与我无关
文潇一怔,有些着急。
文潇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帮你查你弟弟的事,怎么突然反悔了?
裴思婧撇了一眼文潇和赵远舟。
裴思婧一个极恶之妖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说的话,我并不相信
裴思婧说完,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文潇忙跟了上去,正想开口劝导时,令一个阴气沉沉的声音先一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甄枚不相信就对了,缉妖司都是些没本事的人,还想插手崇武营办案,没那么容易
甄枚带来的一队人马迅速填满了缉妖司的院子,他负手站在队伍前,神态嚣张肆意,话语极尽嘲讽。
甄枚卓大人现在威风凛凛,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甄枚当年缉妖司被朱厌杀得溃不成军,是崇武营临危受命,缉妖诛邪,守卫了苍生
甄枚怎么,不记得了?现在你们这群丧家之犬,看危机已过,岁月太平,就又蠢蠢欲动,妄图重振缉妖司,这是将我崇武营大将军置于何地
文潇早已痛恨崇武营滥杀无辜的行径,如今听到甄枚这般冠冕堂皇地将缉妖诛邪,守卫苍生的话挂在嘴边,更是压抑不住心中怒火。
文潇崇武营在缉妖一事上心狠手辣,粗暴凶残,甚至伤及无辜人命,有悖律法,早就不应该让崇武营独断专行
文潇全然不见平日的柔弱与温和,话语掷地有声,皆是怒意。
甄枚冷哼一声。
甄枚妖生性残暴,为免除后患,自然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甄枚崇武营行事,自有向王殿下与大将军定夺,何时轮得到你缉妖司多管闲事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