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的目光落在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上,她发现卓翼宸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后紧紧地握住了剑柄。
卓翼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颤动,似是心有所动,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曾经答应赵远舟的承诺,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卓翼宸深吸一口气,手握云光剑,缓缓朝着暂时被金塔困住的赵远舟走去。
文潇见状,急忙喊住他:“小卓,这非他本意,他只是被戾气所控。”
卓翼宸双眼通红,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然:“不杀他,所有人都会死……”
离仑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有意思,进退两难,如何取舍?白泽神女,你如此维护赵远舟,但你知道,他也是你的仇人吗?”
文潇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仇人?”
离仑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继续说道:
“你的师父赵婉儿,就是被赵远舟所杀…… 他一直都在骗你…… 给你一段记忆,你想看吗?”
说着,离仑轻轻挥了挥手,一小片槐树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朝文潇飞了过去。离仑的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你敢看吗?”
槐树叶轻轻地落在文潇的手心里。
文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看了那段记忆。
记忆中,是赵远舟亲手杀了她的师父赵婉儿。
文潇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的槐树叶渐渐消失不见。
她抬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塔里失控的赵远舟,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赵远舟曾经那个落寞忧伤的神情,还有他那句:
“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不好的事,无法原谅我,你会怎么办?”
难道他口中所说的无法原谅的事,便是师父被他所杀吗?
文潇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卓翼宸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满是愤怒,他质问道:“如果是赵远舟杀了文潇师父,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离仑阴笑着回答:“这么早让你们知道真相,那还有什么意思。”
原来,乘黄曾经告诉过离仑白泽令的秘密。
想要毁掉白泽令极为困难,需要天地至盛的戾气才行。
赵远舟身上原本的戾气还远远不够,只有当血月出现,天地间处于极阴极煞之时,戾气才会最为强盛,此时聚集在赵远舟身上的戾气才足以毁掉白泽令。
而且,若是白泽令一分为二,分别寄附在两人身上,那就必须让拥有白泽令的两人心意相通,只有彼此心神相交,才可以将白泽令重新合并。只有合并了,才能最终毁掉它。
所以,离仑才不会让文潇太早记恨赵远舟,因为那样的话,他们就再也无法心意相通,白泽令就永远无法合并,离仑也就永远都无法实现毁掉它的目的。
而现在这个时机,在离仑看来,刚刚好。白泽令已经毁了,他们又正彼此心意相通,这时才知道真相,必定会陷入极度的无措与绝望之中。有多信任,就会有多痛苦,有多爱,就该有多恨!
离仑看着文潇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然而,文潇怨痛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赵远舟,而是紧紧地盯着离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