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瑶攥着手机噔噔噔跑回房间,鞋底蹭着地板发出轻快的声响,关门时还顺带扒着门缝往楼下瞟了眼,见没人注意自己,才美滋滋地转身扑到书桌前。屁股刚沾到椅子,手指就飞快点开视频通话,屏幕一亮,立马咧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沐冉沐冉,快跟你说个超逗的事,我今天撞见个巨糗的场面!”
屏幕那头的徐沐冉刚咬了口薯片,腮帮子鼓鼓的,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啥事儿啊这么开心,看你乐得上蹿下跳的,是不是又碰到啥好玩的了?”
沈君瑶撑着胳膊凑到屏幕前,眼睛亮晶晶的,想起程惊鸿早上那副模样就忍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带着声音都发颤:“就是上次跟你吐槽的那个超讨厌的男生,今天我居然看到他眼角挂着眼屎!还是那种亮晶晶的一小坨,黏在眼角特别明显,他自己压根没发现,还摆着副拽不拉几的样子跟人说话,走路都抬着下巴,想想就觉得好笑,总算抓着他丑事了。”
徐沐冉一口薯片差点喷出来,赶紧抬手捂住嘴,拍着腿笑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才说:“真的假的啊?这么糗的吗?他到底是谁啊,你总说他讨厌,连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跟你哥认识?”
沈君瑶撇了撇嘴,手指无意识抠着书桌边缘的木纹,一脸嫌弃地皱起鼻子:“谁知道他叫啥啊,就跟我哥是好朋友,天天凑在一起,没事就爱瞎逗我,说话还欠得很,上次还乱说话膈应我,今天又跟着我瞎晃悠,要不是我哥拦着,我早跟他怼起来了,看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就烦。”
徐沐冉笑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无奈又觉得好笑:“害,眼屎也不算啥大事,说不定就是早上起得急,没注意擦干净。不过他总没事惹你,确实够讨厌的,别搭理他就完了。”
沈君瑶鼓着腮帮子,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又不服气:“可他就是很讨厌啊,明明跟他不熟,还总爱找我搭话,说话还没个正经,每次见着他都得憋着气,今天看到他糗样,总算心里舒坦点了。”
徐沐冉见状,连忙笑着哄她,语气软乎乎的:“好啦好啦,别跟他计较了,这种爱惹人的男生,你越理他越得寸进尺,就当没看见他,别让他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咱们聊点开心的。”
沈君瑶点点头,心里那点小别扭慢慢散了,伸手抓起桌上的糖果,剥了颗橘子味的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立马心情舒畅了不少,笑着点头:“知道啦,才不跟他一般见识,犯不着为他闹心。”
之后俩人就接着唠闲嗑,从学校小卖部新出的辣条聊到假期里看的偶像剧,又说到小区里新来的流浪猫,沈君瑶边说边往嘴里塞零食,薯片嚼得咔嚓响,偶尔听到好笑的,还会仰着头笑到肩膀发抖,房间里全是俩人清脆的嬉笑声,早把程惊鸿那点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聊到兴起时,她还起身从抽屉里翻出刚买的小发卡,对着屏幕给徐沐冉展示,叽叽喳喳说哪个颜色更好看,语气雀跃得像只小麻雀。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转着,指针慢慢朝着12点40挪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书桌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斑,随着时间慢慢偏移。沈君瑶聊着聊着,偶尔会抬头瞟一眼时钟,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早上只吃了点面包垫肚子,这会儿饿得更明显,她悄悄按住肚子,怕被屏幕里的徐沐冉听见,偷偷吐了吐舌头,又赶紧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得飞快。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轻轻响了三下,声音不重却很清晰,一下子打断了俩人的聊天,紧接着门外传来妈妈白诺璃温柔的声音,带着点轻轻的笑意:“君瑶,该下来吃饭啦,饭菜都快弄好了。”
沈君瑶一听“吃饭”俩字,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坐直身子,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对着屏幕匆匆摆了摆手,又朝着门外大声回应:“来啦妈妈,马上就下去!”说完手指飞快按了下暂停通话,把手机往书桌一角一放,抓起椅子上搭着的小外套随手披在肩上,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前还不忘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扯了扯衣角,又抬手拍了拍嘴角,确认没沾到零食碎屑,才推开门噔噔噔跑出去。
刚跑到楼梯口,她突然想起没跟徐沐冉好好道别,赶紧又折返回来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一脸无奈笑着的徐沐冉露出两个小酒窝,眼睛弯成月牙形,语气软软的:“抱歉呀沐冉,刚才太急着吃饭忘了跟你说拜拜,我先去干饭啦,等下午再跟你接着聊,拜拜~”
徐沐冉笑着摇了摇头,挥了挥手,声音甜甜的:“好嘞,快去吧,多吃点好吃的,拜拜~”俩人相视一笑,沈君瑶飞快挂断通话,把手机小心翼翼放进书桌抽屉里关好,还特意拉了两下确认锁好,这才一溜烟跑下楼梯,脚步太轻快差点踩空,赶紧扶着楼梯扶手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往下走。
刚下到一楼,沈君瑶第一眼就看到餐厅门口站着的哥哥沈景初,还有爸爸沈逸尘,俩人正低声说着什么,沈景初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时不时咬一口,果肉脆生生的,嚼得很响。她立马扬起笑脸,脚步加快几步走过去,声音清脆响亮,还带着点甜甜的软糯:“哥哥,爸爸,我下来啦!”
沈景初回头看到她,咬苹果的动作顿了顿,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发丝软软的:“总算下来了,再晚一会儿,饭菜都该凉了。”沈逸尘也转过身,眼神柔和地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快过来坐吧,惊鸿已经在餐厅里等着了。”
沈君瑶顺着爸爸的目光往餐厅里看,果然看到程惊鸿坐在餐桌旁,正低头把玩着桌上的筷子,指尖轻轻敲着筷头,发出哒哒的轻响。她心里忽然冒出点调皮的念头,悄悄绕到程惊鸿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被他发现,趁着他还在走神,突然探出头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眼睛眯成一条缝,舌头轻轻吐出来晃了晃,还故意挤了挤眉毛,做完就立马往后退了半步,捂着嘴偷偷笑,肩膀轻轻抖着。
程惊鸿原本正走神想事情,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下意识猛地转过头,刚转过来就看到沈君瑶做鬼脸的模样,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呆呆地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不大却很明显。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抬手捂住嘴,脸颊微微发烫,想把笑意憋回去,可肩膀却控制不住轻轻颤抖,指尖按在嘴角,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偷偷瞪了沈君瑶一眼,却没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眼底藏着点笑意。
沈逸尘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敲了敲沈君瑶的额头,力道很轻,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可眼底全是宠溺:“君瑶,别这么调皮捣蛋的,吓到惊鸿了都。”
沈君瑶吐了吐舌头,捂着额头往后躲了躲,脚步轻快地跑到餐桌旁坐下,拉开椅子时还特意往远离程惊鸿的一侧挪了挪,坐下后拿起桌上的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手指缝都擦到了,眼睛却忍不住偷偷往餐桌中央瞟,心里盼着饭菜赶紧上桌,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掩饰尴尬,耳朵微微发烫。程惊鸿也收起笑意,轻轻整理了下衣角,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君瑶身上,看着她偷偷张望、一脸期待的模样,嘴角又悄悄勾了勾,眼底闪过点笑意。
没过一会儿,白诺璃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大的餐盘,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慢慢摆上餐桌,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有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色泽鲜亮;有翠绿鲜嫩的清炒时蔬,看着就很爽口;还有沈君瑶最爱的桂花糕,白白嫩嫩的糕点上撒着细碎的桂花,甜香扑鼻,让人忍不住流口水。沈君瑶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着那盘桂花糕,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尖都有点用力,肚子叫得更响了,她赶紧用手按住肚子,脸颊有点红,不敢抬头看别人。
等白诺璃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擦了擦手笑着说了句“可以吃了”,沈君瑶立马拿起筷子,飞快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因为吃得太急,脸颊瞬间鼓了起来,像只圆滚滚的小松鼠,嘴巴慢慢咀嚼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满足的神情,桂花的甜香混着糕点的软糯,在嘴里散开,好吃得她忍不住轻轻点头,还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好吃”。
程惊鸿坐在她对面,把她这副馋嘴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满是笑意,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力道很轻,生怕弄疼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和无奈:“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你看你嘴巴都快塞不下了。”
沈君瑶嘴里塞满糕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眼神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透着点可爱:“要你管,我乐意吃这么快,好吃就得多吃点,又没吃你的。”说完还故意夹起另一块桂花糕,飞快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更圆了,还对着程惊鸿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示威,模样俏皮得很。
白诺璃坐在一旁笑着摇摇头,拿起筷子给沈君瑶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语气温柔:“慢点吃,不够厨房里还有,别着急,没人跟你抢。”沈景初也跟着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没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给妹妹夹点菜,怕她光顾着吃糕点,忘了吃别的菜。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神色慌张,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径直走到沈逸尘身边,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语气急乎乎的,还时不时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很着急的样子。沈逸尘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变得严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指节都有点发白,听完管家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起身时椅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餐厅里轻松的氛围。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带着点歉意和匆忙:“公司那边突然出了点急事,我得赶紧过去处理一下,景初,你在家好好陪着君瑶和惊鸿,照顾好妹妹,别让她乱跑。”话音刚落,他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开门时还回头瞥了眼沈君瑶,见她正埋头开开心心吃着东西,没被自己突然离开影响,才放心地关上门离开,门外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慢慢远去。
沈景初连忙站起身点头应下:“爸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妹妹和惊鸿的。”等沈逸尘的脚步声和汽车声都走远了,他才坐回椅子上,转头看向沈君瑶,却发现她已经停下了筷子,手里还攥着半块糕点,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好奇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疑惑,小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琢磨爸爸为什么突然走得这么急,连饭都来不及吃。
沈景初看着她这副懵懂又认真的模样,心里软了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粉嫩的脸颊,轻轻捏了捏,触感软软的很舒服。沈君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往后躲,脸颊被捏得有点痒,忍不住发出“唔”的一声哼唧,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伸手拍开沈景初的手,鼓着脸颊瞪他:“哥你干嘛呀,捏得我疼,都没法吃东西了。”
这话一出,白诺璃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程惊鸿也低下头偷偷笑,肩膀轻轻抖着,连带着手里的筷子都有点晃,沈景初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沈君瑶的头发,语气满是宠溺:“看你傻乎乎盯着门口发呆,逗你玩呢,别想啦,你爸就是公司有事,很快就回来了。”餐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原本因为沈逸尘突然离开的一点小沉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满屋子都是轻松欢快的氛围,沈君瑶也跟着笑了起来,拿起手里的糕点又咬了一大口,心里的疑惑也慢慢淡了,继续开开心心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