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清让流泪,冷星软也慌了,这是顾清让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
她轻轻帮顾清让擦去泪水。
“二叔,软软不说浑话了,软软要好好活下去,二叔,对不起...”
顾清让拥她入怀中,闭上眼睛,忘情地,亲吻着她的头发。
“是二叔没有保护好软软...软软,别怕,什么都别想,二叔抱抱,我们一起等他们来救我们,乖乖,乖乖...”
冷星软点头,“嗯,软软相信二叔...”
二叔的怀抱,一直是她的避风港,十年了,一直都是。
“修好了!”
“太好了,修好了!”
下面的人群,一片欢呼。
“软软,听见了吗,修好了!”
“二叔,我听到了...”
摩天轮平稳地转动,被困的人员,有序地转移到平安的地方。
劫后余生,有的人大声欢呼,有的人失声痛哭,有的人瘫坐在地上,有的人,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做检查。
“阿让,软软,你们下来了!”
路南亭早早就来到最前面的位置,等待着他们。
双腿落地,冷星软发觉自己的双腿,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身上的冷汗被风吹过,她全身打了个冷颤,她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软软...”
顾清让见状,连忙弯下身来,把她抱在怀里。
“阿让,需要救助的人太多了,救护车忙不过来,我提前把车开进来了,我送你们去医院,来!”
路南亭驾着车,快速往医院而去。
后排,顾清让把冷星软靠在自己身上,围围很懂事的,把冷星软的腿,放在自己腿上。
“软软姐姐,别害怕了,没事了,好了,别害怕了...”
医院。
做过所有的检查后。
医生拿着报告,给顾清让讲述。
“检查都出来了,是惊吓过度,再加上她当时害怕,出了冷汗,又吹风,受了风寒,发烧,昏迷了。
我给开了退烧药,你随时观察她的情绪变化,多给些陪伴,多给些安全感,再观察观察吧,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点头离开。
路南亭一脸着急,“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呢,游乐场的人,都是吃素的吗,幸好没出什么意外!”
围围一直在拉着冷星软的手,等着她醒来。
“没事的,南亭,现在,我只希望软软快点好起来,时间不早了,你送围围回去吧,她妈妈该着急了!”
路南亭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很晚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
“好了,知道了,回吧!”
小围围乖乖道别,“拜拜顾叔叔!”
顾清让轻轻关上门,走到冷星软的旁边坐下。
此刻,她静静地在床上沉睡,尽管她看起来很安静,但那紧锁的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开来。
她依旧深陷于生死存亡的巨大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顾清让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内疚感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软软,乖乖,对不起……二叔没能保护好你!"
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他伸出手,用手指去抚顺她的额头。
“软软,乖乖,别怕了啊,没事了,没事了!”
刚才的事故中,毫无疑问,他也出现过短暂的害怕,可是看到旁边如惊弓之鸟的冷星软,他竟然忘记了去恐惧。
也是,他愿意用生命保护她,所以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本能的反应,也是把她保护好。
他摸了摸冷星软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他的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他拉着她的手,趴在床上,不多久,也睡着了!
等他们醒来,已经是半夜时分。
冷星软泪眼婆娑地趴在顾清让怀里。
“二叔,我害怕极了,我以为我就死在那里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现在我们都没事了,软软,乖乖,别怕了,都是二叔没保护好你,二叔让软软害怕了!”
顾清让红了眼眶,只想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二叔,你知道厢体失控坠落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软软?”
“我在想,有二叔陪着,就那样死去,软软也不害怕,或者是,二叔活下来,软软死了,我也不害怕,我害怕的是,二叔死了,软软一个人活了下来...”
“软软,二叔是愿意用生命保护你的,二叔死了二叔不怕,二叔也要让软软好好活着!”
是啊,他愿意用他的生命,来换她的周全。
冷星软摇摇头,“不是的,二叔,是因为软软不知道,没了二叔,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怎么生活,所以,如果二叔死了,别忘了带着软软一路,不要把我丢下!”
他的眼眶,又泛起红晕,“不会的,软软,二叔会好好活着,永永远远,不会丢下软软的...”
......
别墅,顾清让在接周琢的电话。
“二爷,软小姐现在,好点了吧!”
“嗯,没事了!”
“二爷,你一直陪着小姐,都三天没踏进公司门了,小姐要是好了,你,来瞧一眼呗,很多事,等着你处理呢。”
“说了明天,就是明天,我明天过去!”
“好,二爷,二爷,你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你明天见他们吗?”
“不,现在吧,你开车,送他们来别墅,带到一楼办公室!”
“明白,二爷,我不会让小姐知道的,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这样!”
听顾清让忙完,冷星软从床上坐起。
“二叔,我都好了,你不用陪我了,公司那么多事,都需要你!”
他向她走来,眼里柔情似水,“软软,二叔再陪你一天,我明天就去!
一会,我去楼下办公室见两个重要客户,软软听话,再乖乖睡上一觉!”
“嗯...”
她轻轻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顾清让拍打着她的身体。
“软软乖,睡吧~”
半小时后,周琢来到一楼。
他的身后,两个身着正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彬彬有礼。
“二爷,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公证机构吴先生,这位,是保险经纪人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