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收到了一份新的“清理”名单
名单上,除了几个明显失控、威胁度高的实验体外,还赫然列着几个编号——包括WN-07
以及另外两个记录显示“状态稳定”、甚至“颇具价值”的实验体
清除理由含糊其辞,只写着“潜在不可控因素”、“项目调整需要”
他看着名单,指尖在WN-07那个编号上轻轻点了点
脑海中闪过那双哭泣的眼睛
他知道“项目调整”意味着什么——要么是更危险、更泯灭人性的实验,要么就是彻底的“废物处理”,为新的“产品”让路
而“状态稳定”却被列入清除名单,往往意味着高层内部斗争,或者……有人想抹去某些痕迹
就在那一刻,某个念头如同破冰的利锥,刺穿了他长久以来被训练和任务所禁锢的思维
他厌倦了
厌倦了永远做那把看不见的刀,厌倦了处理这些被制造出来又被随意丢弃的“残次品”
厌倦了这个建立在无数牺牲和谎言之上的所谓“进化”计划
尤其是,当这份牺牲开始指向那些……本不该被如此对待的存在时
他没有请示,没有报告
在接到名单后的第四个小时,正值“银瞳”初次大规模共鸣实验引发的全球混乱前夕
他利用自己的权限和多年积累的“后手”,悄无声息地脱离了“灯塔”的监控网络
带着一批关键的物资和武器,消失在已然开始骚动的城市中
他成了叛逃者
末世降临后,秩序崩坏
丁程鑫凭借过硬的身手和对危险的本能嗅觉,在废墟中生存下来
他一路向北,并非有什么明确目标,只是本能地远离“灯塔”可能的核心控制区
途中,他零星地救下或收拢了一些在末世中挣扎求生、但尚未完全丧失底线和勇气的人
人数不多,七八个,有前军人,有技工,也有只是运气好活下来的普通人
他们跟着他,因为他是最强的,也因为他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罕见地保持着一种冷漠却不算邪恶的规则
物流园是他们偶然发现的
这里地形复杂,仓库众多,残留物资丰富,且因为早期混乱和盘踞的恶势力,反而成了大型尸潮不太光顾的盲区
丁程鑫看中了这里易守难攻(相对而言)的环境和“三不管”地带天然的污染屏障
他带着人清理了那片区域的部分危险,利用化学知识和对变异生物习性的了解,人为强化了屏障,建立了一个简陋但相对安全的据点
跟随他的人,与其说是部下,不如说是抱团求生的同伴
他们叫他“鑫哥”,敬畏他的能力,也遵循他定下的简单规则:
不主动作恶,但以牙还牙;
资源共享,但按贡献分配;
以及,绝不对“灯塔”或任何类似背景的势力抱有任何幻想
直到马嘉祺和虞昭一行人闯入
当他在混乱中看到马嘉祺——那个他曾有所耳闻、因质疑项目而叛逃的前研究员时
他立刻意识到,变数来了
而当他的目光锁定虞昭,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哭泣的WN-07时,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竟然活下来了,还似乎……过得不错?
至少,眼神不再像当年那般只剩绝望
但她好像没认出他,这确实是有些反常
马嘉祺的谨慎和抗拒在他意料之中
他自己也知道,一个前“清道夫”的加入,对任何队伍都是巨大的风险
但他要跟他们走,一个是他对WN-07有着好奇,另一个是他也收到了来自北基地的消息有意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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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丁程鑫末世之前的身份
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