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些被抹去的记载很快就要浮现在世人面前了,被封印的那些记忆迷雾,需要她的结晶照亮……”
“什么?”

“哦?你听到了?”
“我……”

清冷又带着细碎温柔的声音响起,乌拉拉循声看去,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个人。

祂的目光也正巧从那巨大的桃花树上移开看向她,二人对视的第一眼她就被祂那如星河灿烂的银色的眼眸吸引了。
灿烂如星河的眼眸,倒映着她明媚害羞的容颜,似乎也藏着她都未能理解的忧郁和温柔,在这浮着细碎萤光的朦胧雾气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乌拉拉恍惚了一瞬,等她晃了晃头,想要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时,面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雾气。
“诶,人呢?怎么不见了……”


神秘人:“你在找我?”
神秘人似笑非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我……”

乌拉拉有些慌乱,没想到一眨眼祂竟然不见了,在一抬头就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她还未回过神,那人已然缓步靠近,距离一点点拉近。
她下意识往后退去,后背猝不及防撞在粗壮的桃树干上,纷飞的花瓣落在肩头,进退之间,周遭一片静谧,那人已然缓缓靠近,祂微微俯身,距离咫尺之隔,气息清浅柔和。
“你别过来?”

乌拉拉的心猛地一紧,后背抵着粗壮的树干,无路可退,慌乱悄然漫上心尖。
她想往后闪躲,可对方的气息温柔又克制,没有半分逼迫之意,磅礴如同天地般的力量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细碎的暖意。
起初乌拉拉尚有一丝局促,可那份温柔太过真切,没有半分强迫,她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原本慌乱不安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忐忑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又柔软的悸动。

神秘人:“我沉寂了太久。”
祂声音低沉温润,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沙哑。4
这神秘人也太会撩了吧

神秘人: “直到遇见你,荒芜的心,才有了色彩。”
望着少女慌乱柔软的模样,祂冰封了千百年的心湖翻涌不止,漫长岁月里积攒的孤单,在此刻尽数消散。
祂伸出手,动作轻柔至极,想要轻轻拂去她肩头的桃花瓣,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指尖,依旧保持着温柔的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神秘人:我叫……傅渊。”
“傅渊?”

乌拉拉微微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中忽然了然几分宿命的牵连。
她隐隐感觉到,那人好像背负着无尽的孤寂,数百年来,祂独自沉寂,身处虚无,以冰冷之躯承载世间最重的使命,无悲无喜,无依无靠,日复一日守着无边的寂静。

神秘人:“哦?看来时间到了呢,公主,这一场繁花皆是幻,故人不必费心寻,一梦浮生若幻,相逢本是一场梦。”
漫天桃花随风飘荡,梦境渐渐开始变得朦胧,周遭的光影慢慢变得模糊,祂左手搭在右肩上,微微鞠躬向她行礼,祂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即将消散在这片花海之中。

神秘人:“公主,愿你岁岁年年岁岁安,此生长乐亦无难。”
“诶,别走!你为什么叫我公主……”

乌拉拉下意识想要伸手留住他,却在同一刻彻底消散,只留下那一双包含了无尽意味的眼神留刻她心间。
指尖穿过那一片片的花瓣,最终只握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下一秒,乌拉拉骤然睁开双眼,这里依旧是她人类世界的温馨的小家,是她的亲自布置的房间里,
“原来只是梦?”

可是那微弱温热的光芒,桃花林、银发矜贵的身影、那份温柔的悸动还清晰烙印在心间,无尽的不舍涌上心头,空落落的失落缠绕着心绪,乌拉拉分不清这份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那一刻很安心。
“一场梦?难道这场相逢就是真的只是虚幻吗?”

(而傅渊,那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她不知道,那柄将要陪伴她一生、对抗黑暗的索雷伊圣剑,早已在灵魂深处认定了她。
她无从知晓,她梦里的那抹身影,并非凡尘之人,祂是索雷伊圣剑凝聚千年岁月而生的器灵。
漫长的数百年光阴里,祂只是一柄冰冷锋利的神兵,承载无尽力量,凌驾万物,如同神明一般,没有心绪,没有喜怒,只负责裁决黑暗。
可他们在梦里相遇的那一刻,至高无上、冰冷亘古的器灵,唯独对眼前这名心怀慈悲的少女生出了独一份的心动,克制、珍视、悸动,种种心绪交织在一起。2
这器灵动心也太好哭了
祂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此刻却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纯粹的灵魂,亘古冰冷的神兵,终究为一人动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