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远回到自己家,果然看见孟旭倒沙发上玩手机,这小子一放学就往自家跑,来得比他都勤。
“孟大画家!帮我个忙。”
“别叫我画家,作画免谈。”孟旭果然不吃这套。
“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我过段时间要出国,情况很危险,你就当给我送个福利,在我走之前画一副,路上抱着当个念想。”
“多久出发?”
“秋天吧,小半年呢。”
“李大哥,你还记得我是个学生吗?这大半年我都要在学校呆着,我一幅画要画多久你心里没点数?”
“尺寸小点?”李穆远试图委屈下自己。
“画什么?”孟旭不耐烦。
“一幅你想象中的荒废的庄园。”
“庄园?庄园画小点,你别为难我了,我从来不画规格受限,被塞进相框里的画。”
“那你正常尺寸?”李穆远试探。
“时间不够,不画。”孟旭寸步不让。
“害,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好不容易去一趟慕容景的老宅,连幅画都带不走。”李穆远捶着沙发诉苦,像一拳拳撒着娇打在孟旭身上一样。
“什么?去找慕容景?”孟旭迅速抓到关键词。
“哦,忘了和你说了,就是可能和你妈妈有很大关系的那个罪魁祸首!”
“我就是让你帮个忙,我去的时候心里也有个安慰,没想到你这样绝情,我们这些年的情谊算不了什么,和慕容景有关,你也不帮帮我吗……孟大画家!”李穆远继续开始捶着沙发撒泼,语气听着深情极了,把能用上的借口都用上了。
“画画画,闭嘴,叫魂呢?”孟旭无奈答应,侧过身去看他,“你自己去?安全吗?”
“和展姐一块儿,应该还好,慕容景一个2S,应该不至于团灭,再说了就是去打探打探情况,又不是直接进狼窝。”
“你帮我准备间画室,你这不方便,我有空就过去画,猝死之前应该能完工。”
李穆远这才没有继续捶沙发,心疼的摸了摸刚才捶过的地方,真皮沙发,老贵呢!继而得逞的说,“好商量!包在我身上。”
孟旭:……
时默走进一栋楼,慢慢往楼上走,手里接着电话,“三楼?好,里面第四个房间是吗,我进来了。”
时默推开门,里面有一架价格不菲的钢琴,窗户半开,阳光刚好斜射到琴盖上。
“展姐,大手笔?”
“怎么样?好看吧,租的!快弹两下试试。”展枝眉的语调上扬,带着满满的骄傲。
时默走近掀开琴盖,由低到高试了下音,整架钢琴发生和谐悦耳的音阶,音色过渡自然流畅。
“好琴。”时默称赞。
“必须的,你好好练,音乐会就等着你给我争光了!”展枝眉笑意满面。
时默这才坐下,耐心的抚上琴键,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仿佛雨天河畔上自由游弋的小鱼,穿梭在音符之间。
这时若萌停到门口,沉浸在音乐之中,待时默弹完一曲后才缓缓走进去,他鼓着掌,嘴里说着:“好耶!时默你太棒啦,弹的特别特别好听。”
时默扭过身子,看向他,“那么快就来了?我发消息才过去多久。”
若萌提起手中的煎饺,笑道:“肯定不能让你练琴饿着,瞧,刚买的,趁热快吃。”
时默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放进嘴里,是白菜猪肉馅,煎的刚刚好,很香。
“你吃过饭了吗,要不吃点?”时默问。
“刚才在家吃过了,肚子都撑圆了!”若萌摸着肚子,说完还打了个嗝,他害羞的捂住嘴,嗝声又传来。
时默拿起旁边的水杯,递给他,“喝点,压下去。”
若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这是!间接接吻?好日子终于要轮到他来享受了吗!
“刚放凉我还没喝,你都喝了吧,一次性压住,我不渴。”
这话把若萌一棒打回原形,刚才悄眯眯的小心思全没了。
他接过水杯,心里安慰自己,起码之前用过,一骨碌喝光,果然不打嗝了。
但是肚子更撑了!圆鼓鼓像皮球一样,皮球胀得发痛,若萌揉了揉肚子,然后扭头蹿向厕所。
“时默,我来的时候看见有厕所,我要赶紧去方便一下,你继续练。”
时间一点点过去,学校的课程很宽松,每次放学时默就会来这里练琴。
最开始的几次若萌日日跟着来,但这地方其实离若萌家挺远,练完已经接近半夜,时默不放心,就说服他周末的时候再来,若萌也慢慢同意了。
明天就是音乐会,今天时默又来到这里,准备最后再熟悉一下。
他弹的是那首《海的静默》,本就是自己写的,练习这几天,弹起来已经如鱼得水,非常熟练。
他再次敲下琴键,开始新一轮的歌曲……
孟旭沉默的盯着眼前的画,基础轮廓已经有了,但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他轻蹭着画布,脑海中一直在寻找缺失的东西。
突然,一只凶猛强悍的金雕浮现在眼前,孟旭挑眉。
觉得庄园添上个金雕有点突兀,但他从不去怀疑自己的想法,他抬起油画刀,抹上颜料,三两下一只金雕的轮廓就形成,衬得这座废旧庄园更加阴森和神秘。
他专注的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又添上浓重的笔触,动作越来越快,深深沉浸在画作中。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阴沉起来,枝叶被刮得沙沙作响,花瓣四处凋零,透过风声可以隐隐听见数人的脚步声。
“快,就是这间,一个Alpha,抓住他!”
孟旭房间的门被粗暴的跺开,他身形未动,背对着门口。
来袭者闯进,手里拿着刀,朝向孟旭的后背,“乖乖束手就擒,见了血就不好了。”
在刀刃即将抵住孟旭的腰,孟旭迅速转身,抬起手里的油画刀划过他的手,打掉刀后指向来人的心脏。
两人视线相对,那人却怔住了,他端详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Alpha,看着身手极好,却不是那人!
他突然笑了起来,双手举起缓缓后退,“兄弟,找错人了,打扰了。”
孟旭眉拧得更紧了,不是来找自己的?那能找谁?
那些人迅速退了出去,嘴里不停的嘀咕,带着几句脏话。
Omega?还是跟自己一样的Alpha!
孟旭追上去,在门口侧身往外看,在隔了几间,那些人终于是确定好了位置,对准房门又狠狠一踢。
孟旭在房门刚打开的一瞬听到传来的钢琴声,熟悉的曲调让他瞳孔一缩,他迅速赶去那个房间,停在门口往里瞧。
只看见里面的人仍然是坐得端正,他笑了起来,缓慢的说,“跟了那么久,终于肯露面了。”
屋里已经进入的人注意到孟旭守在门口,陷入两难的境地,说时迟那时快,一人已经大步跨过去,即将碰到时默的衣角。
时默盖上琴盖,闻声挡住袭来的手臂,迅速扭过身,踹向那人的小腹。
他眼色阴沉,直觉这就是父亲被恶意针对的根本原因,因为图谋自己的腺体!步步为营至今才打算出手。
剩下的人看见齐齐围过去,准备一起动手。
时默动作迅速,完美的躲过攻击,又精准打偏伸过来的刀口,但其中大部分都是防守,来的人太多,全靠他的敏捷才得以应付,根本抽不出时间反击,看着节节败退。
孟旭抵着门框吹了声口哨,笑得狂妄,“优等生,考不考虑和我合作?”
时默躲过耳侧的刀子,默不作声,摆明了想说的话。
合作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