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修心里认了怂,不去看孟旭,默默挪向时默,和孟旭保持距离。
时默注意到李子修的动作,意识到李子修属于嘴快胆小的那类,自己虽然记着孟旭的仇,但纠结了一下,还是走向孟旭那边,毕竟那个黄毛不但人不行,脸也长得惨绝人寰。
这队站得如此明显,李子修也没敢继续整事,埋头写完道歉信,看似霸气一甩,然后灰着脸溜走了。
盯着孟旭写完道歉信后,时默终于任劳任怨地完成了班长的任务。
时默回到班后,被周围的欢声笑语淹没,阳光慵懒地躺在窗旁,窥探着这群纯真少年的梦幻童年,天空一望天际,衬着窗外的枝丫越发肆意。
高中时期最是难忘,一颗颗炽热的心相互碰撞,或携手同行,或短暂陪伴,亦或是欢喜怨艾,在高中学业的压迫下,只有这点触动就足以点亮黯淡的黑夜。
尽管上学的日子度日如年,数秒如分,但时间总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溜得飞快,因为还没有正式讲课,学校减去了晚自习。
在黄昏还未落下尘埃前,同学们就蜂拥而出。
好在家不算很远,时默走出校门,在还未踏入家门前,就透过门听到了家里安锦的声音。
“一会儿小默就回家了,我做了些饭菜,一块吃点吧,胃难受就只喝口汤吧,别心急,家里还有我和小默呢,挺的住,你也累了大半辈子了,没清闲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
“我真是太混蛋了,把公司文件交给了一个没摸清良心的叛徒,这都怪我。”
“我不仅辜负了手下几千名员工对我的信任,也对不起你和小默,委屈你了。”时默父亲的声音微微颤抖,语调缓慢而延长,藏不住的是心中的愧疚和无奈。
时默顿了顿,静静在门口等候,给父母一点空间发泄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时默的腿已经微微发麻,房间才从刚才的沉寂悲凉气氛中褪去。
时默活动了下腿脚,才拿出钥匙回家,和以往每次回家一样,安锦听到开门声就赶着步伐来到门口。
“小默?回来啦,快快快,我做了些饭菜,正热着呢,就等你了。”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我看你今天精气神真不错,碰到什么好事啊?和妈妈说说。”
安锦手中接过时默的书包,笑眼盈盈地问时默东家长李家短,就差让时默把今天见闻做个小演讲了。
但时默知道安锦并不是监控自己,只是因为太想儿子,想知道自己儿子今天过得好不好。
因为无法亲自陪伴,只想知道的多一点再多一点。
时殷也撑起身子,深沉地看着温柔的妻子和懂事的儿子,眼中泛起泪光。
他的脸色发青,黑雾漫上他的眼角,胡茬已经数天未刮,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已经被疲倦所遮蔽得无影无踪。
他挤出笑容,像之前次次夸奖时默一样,摸着时默的脑袋,嘴里嘀咕着“我家小默真棒。”
时默给安锦搭了把手,两人把饭菜摆好然后招呼着时殷来吃饭,一家人在餐桌上让来让去,各自的饭碗已经堆成小丘,尽管时殷胃不太舒服,也陪着吃了不少。
收拾完碗筷,时默跟着安锦去了厨房,一边接过盘子一边说:“妈妈,上次我跟你说的当家教那个事,我一个朋友帮我问好了,只辅导文化课就可以,不耽误时间,您别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