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和萧姨娘还有安陵宣,已经于五日前抵达京城,而宅院也成功落户在林母名下。
青黛又提及安陵容亲手调制的香料,还有冷香丸,在陈婆婆的牵桥搭线下,颇受一些深闺妇人的喜爱,如今可谓是一香难求。
对于制香这一门手艺,安陵容准备细水长流的做下去,毕竟香料的利润非常可观,安陵容十分自信,她制出来的香绝对不愁卖。
陈婆婆有心攀附安陵容这个贵人,见林母眼睛不便,便同青黛表示,愿为林母聘请名医治疗眼疾,换取一个合作的机会。
安陵容见此心下了然,看来陈婆婆的女儿是心想事成了,那改良后的方子果真有效,否则以商人的市侩,又怎会做一些赔本的买卖。
无非是有利可图罢了!
陈婆婆一介女流之辈,能在京都下九流中混得开,可见是有几分能力的,既然她有心交好,安陵容自然愿意和她互利互惠。
林母是安陵容此生唯一的牵挂,亦是软肋,若林母失明的双眼能恢复正常,那安陵容自然得承陈婆婆的这个人情。
信的最后,是安陵宣的落笔,短短一句‘母亲安好,吾姐勿念,愿吾姐万事顺意,平安喜乐!’,惹得安陵容红了眼眶。
信封里面还夹着一叠银票,都是五十两的面额,安陵容数了数,竟足有一千二百两。
青黛在信中提及,其中五百两是卖香丸和香料所得,二百两是卖出去的绣品,另五百两则是陈婆婆送来的谢礼。
安陵容取了二百两交给玉婵,低声说道:“这小黄公公冒着风险,帮咱们这么大的忙,你可得好生感谢一番人家,不要舍不得银子。”
玉婵接过银票塞进袖子里,心领神会说:“小主放心,奴婢省得。”随后便退了出去。
安陵容想的比较长远,小黄公公能在内务府当差,肯定是有些门路的,若能打通这条出宫的路线,日后传递消息什么的也比较方便。
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和她有着同样秘密的孙妙青,安陵容也没有全然相信,自然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旁人身上。
宫中姐妹的关系本质,均是建立在利益联合之上,因利而合,因利而散,一旦利益消失或冲突加剧,关系便会迅速瓦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
以势相交,势败则倾。
以权相交,权失则弃;
以情相交,情断则伤。
华妃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她就是因为太过相信端妃,对她毫无防备,喝了她送来的安胎药,才会失去了腹中怀胎六个月的孩子。
尽管端妃矢口狡辩,她毫不知情,可华妃受到的伤害是真实的,她的孩子没了也是事实,以至于被华妃报复灌了红花,终身缠绵病榻。
虽然华妃嚣张跋扈,善妒狠辣,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只对争宠者手段极端,较少主动残害已孕妃嫔,与皇后的阴险毒辣形成对比。
皇后表面贤良淑德、处处忍让,可安陵容是领教过她的手段的,她佛口蛇心,隐藏在幕后,善于借刀杀人,或用言语挑拨离间,引起妃嫔之间的纷争。
这宫里没了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是遭了皇后的毒手,若想在宫里平安生下孩子,只能依靠太后或华妃。
只是安陵容心里明白,对太后来说,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比那些个还没出生的皇嗣更重要,所以太后也不是那么的靠谱。
前世的安陵容是没得选,她被迫上了皇后的贼船,就再也下不来了,毕竟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直到被皇后一点一点榨干所有的价值,随之弃如敝履。
这让安陵容明白了一个道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才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