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贵人谢恩后,挺直了腰杆,心情畅快的坐回座位上,苏培盛见氛围不对,行了一礼后,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景仁宫正殿一时之间寂然无声。
皇后面色微变,她着实没想到,皇上竟如此不给她脸面,都不和她商议一番,就晋了欣常在和福官女子的位分。
随即又在心中暗想:看来明日要去太后宫里坐一坐了。
华妃的好心情则是一扫而空,她狠狠的剜了欣贵人一眼,用眼神骂道:贱人就是矫情。
齐妃不以为然,她的世界里,只在乎三阿哥是否吃饱穿暖和长高,毕竟她的三阿哥可是皇上名义上的长子呢。
敬嫔的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丽嫔却是不屑一顾,不过是个公主罢了,哪里能有皇子精贵?
欣贵人自然是最开心的,她晋了位分又得了抚养女儿的恩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可曹贵人却暗中攥紧了帕子,在心里狠狠的记了欣贵人一笔。
华妃打破殿内的沉默,起身敷衍的行了一礼:“臣妾告退。”
华妃一走,皇后也开口道:“都散了吧。”
众嫔妃一一起身行礼:“臣妾/嫔妾告退。”
看着众妃行礼退下,皇后这才按住额头,痛苦的说道:“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又是一月过去。
紫禁城的十一月下旬,临近冬日,又因落了一场秋雨,天渐渐冷了起来,阴了几日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春禧殿
陶然居
安陵容正在院中散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玉婵掰了掰指头,轻叹一声道:“小主,您是一点都不担心啊?就连延禧宫的夏常在,都侍寝了,您怎么还这么稳如泰山?”
安陵容一点都不惆怅,微微挑眉说道:“皇上不翻牌子,我急又有什么用?”
玉婵眼中满是担忧:“小主入宫这么久都没侍寝,近日内务府和御膳房,都开始敷衍了事,送来的东西都是次品,奴婢是心疼小主。”
入宫两个多月,内务府和御膳房里的人才开始拿乔,必然是华妃之前的敲打余威犹在。
如今华妃忙着争宠,打压新人,内务府和御膳房自然承上启下,开始有所怠慢。
好在安陵容如今手头宽裕,出手也大方,内务府和御膳房收了好处,并没有太过针对。
听怜儿说,碎玉轩的待遇才是惨不忍睹,一应供奉都是最差的不说,就连吃食也是清汤寡水,让人难以下咽。
安陵容对此淡淡一笑,又朝着玉婵询问:“银子可还够用?近来天冷,我虽位分低,可陶然居上下六七口人,什么都得多备下些。”
“你这几天得空,就带着怜儿和小松子小桂子,去内务府跑几趟,多买一些黑炭和棉花,以及一些御寒之物。”
“天冷了,你们几个的屋里也要烧得暖暖的,棉花买来了,就辛苦你们几个,抓紧赶制冬装,紫禁城的冬日,可是会冻死人的。”
玉婵微微颔首,心中慰藉不已,转身就去寝殿清点安陵容的资产。
天虽冷,可人心是暖的。
在宫里,拜高踩低是常态,就如安陵容日日前去寿康宫拜见太后,可至今为止,就连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她都没见过第二回。
人人都笑安陵容,是在做无用之功,可那又如何。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心之所向,无问西东。
这一月来,宫里可真是热闹非凡,先是沈贵人因皇后的求情和举荐,在皇上面前露了脸,才得以解除禁足,成功侍寝。
一连三日的恩宠,皇上又是送奇珍,又是送菊花的,流水一般的赏赐送进常熙堂,恨不得将沈眉庄捧到天上去。
这让情窦初开的沈眉庄哪里抵抗得住,自然是信了皇上对她的情意,略微矜持之后,也加入了争宠的队伍。
如今的后宫格局,便是三足鼎立,华妃,恬贵人,沈贵人平分春色。
皇后隐身幕后,和皇上打配合,为华妃拉的一手好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