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清茶入喉,紧绷许久的心神终于缓缓松弛下来。文潇长长舒了口气,抬眼看向扶桑,语气带着几分忧虑。
“桑姐姐,我们躲在这里终究只是暂时的办法,不是长久之计。”
一旁的卓翼宸深有同感,当即颔首附和。
“的确如此。”
扶桑轻轻放下手中茶具,眼底凝着一抹沉色,语气却格外笃定:
“无妨。温宗瑜已死,剩下一个甄枚独木难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裴思婧顺势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扶桑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出声定下后续计划:
“分头行动。”
“我、文潇、赵远舟还有裴大人一起,想办法尽快找到神木,修复白泽令。”
“至于追查傲因、洗刷文潇的污名,就拜托小卓大人和英磊了。”
话音刚落,白玖立刻高高举起手,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望着扶桑,生怕被落下。
“那我呢?桑姐姐,我要做什么?”
扶桑看着少年急切的模样,柔和一笑,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小玖要做的就是放个假。好好陪着司徒大人,多陪陪你的娘亲。分离多年,你们一家三口,该好好说说话了。”
话音刚落,虚空缓缓漾开一层浅淡光晕,一道温婉的人影缓缓凝实显现。
“娘?!”
白玖瞳孔骤睁,满脸猝不及防的震惊。
司徒鸣更是猛地起身,身形微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
“夫人……?”
父子二人全然没有想到,扶桑在带众人瞬移脱身的同时,竟悄然将白颜一同带来了此地。
扶桑侧头看向身侧的赵远舟,笑意清浅。
“你这桃源居可有多余的房间?寻一处安静点的,让他们一家好好叙旧。”
“自然有。”
赵远舟挑眉颔首,当即起身引路,带着司徒鸣一家三口离去。
另一边,卓翼宸也起身告辞,准备外出与英磊汇合。
临行前,扶桑递出一片青翠树叶,法术纹路与当初她在日晷前交给英磊的联络叶片如出一辙,可跨距离互通音讯。
卓翼宸眼中掠过几分惊奇,小心妥善收好叶片,对着扶桑郑重颔首,转身踏出小院。
院中余下文潇与裴思婧二人。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扶桑身上,满是好奇。裴思婧性子矜持,只是多看了两眼,而文潇则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扶桑被她直白又可爱的模样逗得莞尔,指尖微动,又凝出两片青叶,分别递到两人手中。
裴思婧伸手接过,稍显局促,轻声道了句:“谢谢。”
文潇则捏着叶片翻来覆去细看,叶片质感普通,纹路寻常,瞧不出半点特殊。
最后只能无奈地归于可能是被扶桑施了法术,才能让这普通青叶拥有互通音讯的奇效。
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文潇收了玩闹的心思,神色渐渐端正,犹豫着开口:
“桑姐姐,我有件事,一直搁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说。”
扶桑抿了口清茶,随手放下茶杯,语气慵懒温和:
“但说无妨。”
“关于傲因。”
文潇微微蹙眉,缓缓道出心底的疑虑。
“她既然是离仑的手下……”
扶桑微微一怔,一时不解她为何再度提起此事。
“离仑?”
裴思婧也面露困惑
“但离仑已经死了,在你们面前被烧成了灰烬。”
文潇神色愈发微妙,道出最关键的疑点:
“……可是我们当时始终没有找到离仑的内丹……”
扶桑的身子骤然一僵,心底猛地一沉。
未曾察觉她异样的文潇,自顾自顺着线索往下推演自己的猜想:
“赵远舟曾经说过,离仑是槐妖,本体是一棵喜阴的上古槐树,精魄可存于任何一片槐叶之上。飞叶沾身,精魂附体,从而寄生于其他活物,控制其行为。”
扶桑指尖悄然蜷缩,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心底翻涌起难以压制的慌乱。
“所以我一直在想。”
文潇抬眼,目光清亮。
“离仑或许根本没有死,而且也许正附身在某个人身上。”
扶桑彻底僵在原地,心神巨震。
她素来知晓文潇聪慧通透、心思缜密,却从未料到,对方竟凭着零星线索,一步步推演,最后精准猜中了离仑未死的真相。1
怎么看得这么爽——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