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鸣和白玖也从房间内出来,而白颜被扶桑嘱咐,留在了屋内。
众人刚踏出院中,眼前景象骤然凛冽。
偌大的院落早已被层层崇武营兵士围得水泄不通,刀兵映着天光,寒气森森,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领头的甄枚站在院落门前,目光冷厉扫过众人,最终锁定司徒鸣。
“司徒鸣,窝藏重犯,你可知罪?”
司徒鸣默然伫立,一言不发。
甄枚的视线随即一转,落定在文潇身上,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
“本想来抓赵远舟,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文潇侧头瞥了眼身侧的赵远舟,语气无奈:
“破案了。是追着你来的。”
赵远舟漫不经心耸肩,笑意散漫,丝毫不见慌乱。
“赵远舟,”甄枚冷眼睨他,“无论你躲到哪里都是徒劳无功。你们也太小瞧了崇武营的妖气追踪之术了。”
赵远舟神色慵懒,不疾不徐回了一句:
“的确,你们真的狗。”
这般临危打趣的模样,彻底激怒了甄枚,他冷嗤一声,眼底杀意毕露。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快。本座奉向王之命,拘捕文潇、赵远舟,如有违抗者,可立即斩杀。至于你们其他人,司徒鸣、卓翼宸包庇犯人,裴思婧私放赵远舟,一并处决。”
说着,甄枚手一挥,周遭崇武营兵士齐齐拉满弓弦,密密麻麻的箭尖对准院中众人,寒光闪烁。
裴思婧当即抬手挽弓,孤身对峙数百兵士。
甄枚见此,面露讥讽,语气轻蔑至极:
“以卵击石。”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冷笑穿透肃杀氛围。
扶桑从赵远舟身后缓步走出,脸色虽依旧苍白虚弱,眼底寒意却凛冽刺骨。
“温宗瑜都已经死了,你们的幕后棋局早已崩塌,你凭什么以为,崇武营的阴谋还能继续得逞?”
甄枚脸色骤然大变,双目圆睁。
“你!原来是你杀了师父!”
怒火彻底冲散所有理智,他再不迟疑,再次抬手一声令下。
“放箭!”
漫天的箭矢破空疾射,密密麻麻朝着众人倾泻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瞬间各司其位,仓促御敌。
裴思婧身形利落流转,长弓翻飞,精准击落数支直射而来的箭矢,稳稳护在司徒鸣身前。
卓翼宸抬手撑开灵力光盾,澄澈的光幕瞬间铺开,将白玖牢牢护在身后。
密密麻麻的箭矢砸落盾面,发出阵阵铿锵脆响,尽数崩落。
赵远舟抬手撑开纸伞,流转的妖力覆满伞面,稳稳挡在文潇与扶桑身前。
疾驰而来的箭矢撞上伞面,尽数被妖力震碎弹开。
混乱战局中,裴思婧寻得空隙,一箭精准射中一名崇武营士兵心口。
可诡异的是——那名士兵身形未晃、面无表情,伤口不见血水,仿若无痛无觉,抬手便再度搭弓射箭,动作机械麻木。
裴思婧心头一沉。
“杀不死……又是妖化人?”
扶桑望着眼前的妖化人士兵,脸色愈发难看,低声道:
“看来,他们是装都不装了。”
卓翼宸侧身看向赵远舟,语速急促:
“你有什么办法吗?”
赵远舟当即结印施术,沉声低喝:
“止!”
可预想中的禁锢效果全然未现。
那些被妖化的兵士丝毫不受法术影响,动作未滞分毫,新一轮箭雨再度呼啸袭来,攻势愈发凶猛。
文潇紧紧靠着赵远舟,藏身伞后堪堪避开箭势,有些着急。
“你的妖法对这些妖化人和箭都没用。”
甄枚冷眼旁观他们的负隅顽抗,肆意嗤笑:
“没用的,赵远舟,别浪费力气抵抗了,束手就擒吧。”
扶桑凝起残存灵力,便要抬手施法破局,手腕却骤然被文潇一把按住。
“阿桑,你如今体虚力耗,万万不可再动用妖力。”
甄枚见状,唇角笑意更阴狠。
他随手从身侧兵士手中取过长弓与箭矢,指尖轻轻摩挲冰冷的箭身。
“你们以为这是普通箭矢?此乃诛妖箭,专门诛妖歼邪,又怎么会被你控制。”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赵远舟身后暗处,忽然涌出大批妖化人,齐齐拉弓,箭雨直指他身后死角。
赵远舟当即迅速调转纸伞,全力护住后方破绽。
就是这转瞬的空隙,甄枚眸光一厉,抓住唯一战机,拉满长弓,箭矢离弦,携着破空锐响,直直瞄准扶桑射去!
千钧一发之间,赵远舟弃伞转身,徒手伸手去接疾驰的箭矢。
他唇角还凝着一抹从容的冷然笑意,可下一秒,掌心骤然传来一阵麻痹僵死之感。
指尖力道瞬间溃散,握住箭矢的手掌无力松开,诛妖箭哐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