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盘腿坐在床上,手支在膝盖上,撑着脑袋,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前方的虚空。她已经被离仑囚禁在此许久了,洞中不见天日,昼夜难分,时间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变得模糊而虚幻。
这几日,离仑总是无休止地纠缠着她,或哄或逼,强迫她进行双修。双修本是互利之事,可在离仑的无尽重复与无度索取之下,扶桑早已身心俱疲,难以承受。
她轻轻伸出手,不知是第几次尝试挣脱缠绕在手腕上的树藤。然而,那藤蔓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是牢不可破的枷锁,将她紧紧禁锢。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劳。
“唉……”
扶桑无奈地长叹一声,那叹息中满是无力与绝望。
若不是这一次耗尽了全部妖力去压制朱厌体内的戾气,导致分身难以为继、最终湮灭,伤及了根本,扶桑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这树藤困住。
她回想起血月之夜在山神庙中的种种细节,心中愈发笃定:在离仑和烛阴的背后,必定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着那天的一切发展。
她突然想起,赶到山神庙时,似乎在外侧瞥见了几个眼熟的……是什么?扶桑皱起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终于,她想起来了!
扶桑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那天她匆匆一瞥,看到的分明是那些在八年前和三年前的事件中都曾出现过的妖化人!
扶桑双手握紧成拳,指节咯吱作响,胸中怒火如烈焰般熊熊燃烧。不管那个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绝对对大荒不怀善意!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八年前!八年前,朱厌和离仑在人间一处医馆的地牢中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据她所知,当年朱厌和离仑之所以决裂,正是因为他们在地牢中目睹了人类对妖族的残忍实验。
在离仑心中,人与妖的界限泾渭分明,不可逾越。他见过罪恶的人心,便将人类一概而论,视其为不可信任的存在。
然而,朱厌却并不以偏概全,他深知并非所有人类都心怀恶意。正是这种理念上的分歧,让两人渐行渐远,最终走向了殊途。
那么,她是否可以大胆猜想一下,那个地牢的主人与八年前、三年前以及几天前的幕后黑手其实是同一人呢?
对了,当初那个医馆叫什么名字?她竟然一直未曾知晓。等到合适的时候,一定要问问离仑。扶桑隐隐觉得,一旦得知那个医馆的名字,她的许多疑惑或许就能解开大半了。
想到离仑,扶桑的内心不禁有些复杂。这几天,他总是背着她偷偷摸摸地做些什么,如今,两人早已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即使她开口询问离仑,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扶桑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无力地盯着手腕上的藤蔓,眼神中满是破碎。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小槐精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扶桑大人,扶桑大人!救救大人!”
小槐精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无比慌张。
扶桑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小槐精扑倒在床边,伸手紧紧拉住她的衣袖,眼中含着泪水,声音颤抖着说道:
“朱厌!朱厌带着那个拿着云光剑的人去打大人了!”
“!”
扶桑猛地挺直了脊背,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一把抓住小槐精的手,急切地问道:
“他们在哪?”
不等小槐精回答,扶桑已经翻身下床,赤着脚站在地上,焦急地催促道:
“你直接带我去吧!”
小槐精重重点了点头,身体一晃,化作一个精致的槐木手镯,落在扶桑手心。
扶桑匆匆将它戴在手腕上,正准备向外冲去,却突然被手腕处的束缚绊住了。
她回头一看,那缠绕在手腕上的树藤依旧坚固如初,她急得有些手足无措,心慌意乱地试图挣脱。
就在这时,敖因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锋利的爪子一挥,轻松地砍断了藤蔓。
“扶桑大人,快去救救大人吧!”
敖因催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扶桑心中一慌,顾不得多想,匆匆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外冲去。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敖因的异样,更没有发现,在她转身之后,敖因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复杂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