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扶桑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啦。”
白玖气得直跺脚,声音里满是委屈。
“桑姐姐!”
扶桑见状,赶紧伸手轻抚白玖的脑袋,柔声安抚道。
“姐姐错了,对不起嘛~”
她语气软糯,眼神诚恳。
白玖缓缓闭上眼,深呼吸几次,胸膛起伏间,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我的意思是,桑姐姐你的身上有一股和我母亲很相似的草木的味道,在遇到姐姐你之前,我一直以为那股味道是我母亲独有的。”
他睁开眼,语气带着些许低落,仿佛谈起那股味道就勾起了他心底的回忆与哀愁。
“我做大夫也只是因为我娘得了重病,我想治好她的病。”
白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是为了母亲而生的执着。
扶桑闻言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你娘的病?”
她缓缓开口,心中涌起疑惑。
不对啊,按照她的猜想,白玖很有可能是她的后代,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会像人类一样生病呢?
这与她所知的一切都大相径庭,所以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误会。
扶桑的神情愈发严肃,她意识到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着关键的秘密,于是她的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目光温和而专注地看向白玖,轻声问道:
“那小玖,可以告诉我,你娘患了什么病吗?”
白玖轻轻颔首,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牵起扶桑的手,将她引到床边。
“桑姐姐,你坐上来吧,我慢慢跟你讲。”
他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撒娇。
对于白玖的邀请,扶桑不以为意,对她来说,白玖就如同大荒中那稀有的幼崽,珍贵又惹人怜爱。
在大荒,幼崽是被众妖呵护的存在,所以扶桑对白玖总是满心溺爱,恨不得将所有温柔都倾注在他身上。
然而,扶桑未曾察觉,白玖虽是混血,但成长轨迹却遵循着人类的模式。
她那无微不至的宠爱,若是放在白玖身上,或许真会让他变得愈发依赖,甚至会被“宠坏”。
白玖动作麻利地爬上床,待扶桑在床沿坐下,他便自然而然地环住扶桑的腰,将头轻轻枕在扶桑胸口,聆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白玖缓缓开口,开始讲述他与母亲之间那些或喜或悲、或温暖的故事,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对母亲深沉的情感与无尽的思念。
“……所以你认为那个杀害你娘的妖怪,就是那一棵树?”
扶桑的神色有些古怪,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白玖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似乎在提及这段往事时,心底的伤痛又隐隐作祟。
“后来我拜师父为师,师父答应我能救我娘……”
白玖突然顿住,紧张地抬起头看向扶桑,眼中满是担忧,仿佛害怕扶桑会因为这句话而察觉真相。
然而,扶桑却一脸沉思,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对白玖的话毫无反应。
白玖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以为扶桑并未听到那关键的一句。
然而,扶桑虽然表面上看似心神不宁,注意力不集中,但实际上白玖的这番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扶桑的心中瞬间明朗,她确定了,白玖的师父温宗瑜就是那个指使白玖封闭朱厌五感的人。
但疑问也随之而来,温宗瑜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扶桑的眉头紧蹙,一时之间不得要解,心中满是困惑与疑虑。
突然,扶桑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心头:会是为了不烬木吗?
她又想起了离仑曾经说过的话:
“当时不烬木已经进入他的身体,他的法术中也带着不烬木的威力,将我一起重伤。”
当年朱厌意外吸收了不烬木,如今不烬木应该就藏在他的内丹里。
扶桑的思绪飞速转动,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一切似乎都能串联起来。
但是,一个新的疑问又如藤蔓般缠绕在她心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温宗瑜一个普通人类,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得到不烬木呢?
扶桑总觉得搞清楚这一切似乎缺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那个线索就像是一把钥匙,能把所有零散的事情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真相链条。
她的思绪又绕回到了之前文潇和卓翼宸提到的那件事上,他们说队伍里有崇武营的间谍。
那么,白玖很有可能就真的是这个间谍,或者不妨再大胆一些猜测,白玖和裴思婧都是崇武营的间谍,只不过一个是明棋,故意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一个是暗棋,潜藏在暗处默默传递消息。
扶桑呼出一口气,心中不禁感慨,人类还真的是精明多谋啊。
就这样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温文尔雅的人类,竟然能耍了他们这么多人,让他们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医者,专注于治病救人,殊不知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机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