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当初清音最终选择了服毒自尽,而白泽令也重新回到了我的掌握之中。”
“尽管你不在她身边,却感应到了白泽令的异动,因此你找到了清音,却发现她已经香消玉殒。”
扶桑紧闭双眼,试图抑制住即将溢出的泪水。
“当我赶到时,只见你紧紧抱着清音,已经自毁内丹,与她一同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乘黄一时之间有些失神,口中不断重复着:
“殉情……自毁内丹……一同离去……”
渐渐地,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原来如此,我其实在十万年前就已经随清音一同赴死。”
文潇的眉头紧锁,满是疑惑地问道:
“那么,你如今的存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乘黄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解释道:
“是因为我心中的执念太过强烈,它让我的一部分灵魂附在了我当年亲手制作的木偶之上。”
卓翼宸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追问: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其实是一个木偶?”
乘黄沉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当我的灵魂依附于木偶之后,我并没有立刻恢复意识,而是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生命力注入我的身体,我才真正地苏醒过来。”
说到这里,乘黄的目光转向了扶桑,眼中带着深深的思考。
“现在想想,那股生命力是如此熟悉,它应该是你本体化作支柱后,反哺给大荒生机的其中一部分。”
文潇听完乘黄的话,转头看向扶桑,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扶桑曾经告知他们她的本体是扶桑树,但从扶桑和乘黄的叙述中,扶桑的功能似乎更多地体现在赋予生机上。
她不禁问道:
“扶桑,你的本体不应该是扶桑树吗?为什么从你们的描述中,你更像是一个生机的源泉?”
扶桑目光闪烁,她该怎么解释?说她本体其实不是扶桑树,而是传说中的不死树?说她当初失忆了,在误导下以为自己的本体是扶桑树?
就在这时,乘黄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异变,黄色的光芒在他周围闪烁,吸引了文潇的注意力。
乘黄的眼中含着泪水,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凝视着扶桑。
“我已经和清音共赴黄泉,此生已无憾。不能同生,但能同死,也是一种幸福。”
乘黄的声音中带着释然。
“扶桑,对不起,因为我的执念,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和困扰。”
乘黄的话语中充满了歉意。
扶桑的眼眶湿润,泪水在她的眼中打转,她的声音哽咽。
“乘黄……”
随着最后一丝光辉的消逝,乘黄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渐渐淡去,最终凝结成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偶,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承载着他最后的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颤动,仿佛是时空的涟漪,乘黄的声音似乎穿越了岁月的长河,轻柔而清晰地在空气中回荡。
那是乘黄深藏于心的执念,留下的最后呢喃,充满了深沉的忧伤和无尽的向往。
“如果我能让时间长河逆流而回,那她就可以重新绽放笑颜......那该有多好......”
扶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她跌坐在地上,凝视着那个承载着乘黄灵魂的小木偶,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
文潇轻步走近,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个木偶,将它与初代女神的木偶并排放在一起,轻轻地将它们的手牵连,仿佛在无声中诉说着永恒的相伴。
随后,她转身回到扶桑的身旁,蹲下身来,温柔地握住扶桑的手,将那对木偶轻轻放入她的掌心。
扶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木偶,仿佛能感受到它们残存的温暖,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断地沿着脸颊滑落。
在这个静谧的时刻,她心中的悲痛与哀愁化作了无尽的泪水,滴落在那两个小小的木偶之上,见证了一段跨越生死的深情。
扶桑轻轻地将两个木偶贴在心口,仿佛要将它们的温暖永远封存。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试图隐藏那无尽的悲伤,不让它们溢出。
她再次目睹了挚友的离去,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别离,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她而去,最终只剩下她孤身一人,守护着那些珍贵的回忆,独自活在这个世上。
──────────
随着乘黄的执念如烟雾般消散,裴思婧和白玖悠然地从昏迷中醒来,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显然对当前的局势一头雾水。
“桑——姐姐……”
白玖急匆匆地跑到扶桑身边,一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慢慢缩小,然后戛然而止,随后不知所措地望向卓翼宸,眼中满是询问。
裴思婧带着裴思恒走到文潇身边,用目光询问着文潇刚才发生了什么。
文潇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最佳时机。
卓翼宸见扶桑如此痛苦,手指微动,正欲上前安慰,却发现赵远舟已经蹲在了扶桑的身边。
他轻轻地将扶桑搂入怀中,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慰藉。
扶桑依偎在赵远舟的怀抱中,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默默哭泣,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
她缓缓地退出赵远舟的怀抱,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那微红的眼眶,还残留着她刚才情绪失控的痕迹。
“我们走吧,是时候回去了。”
她缓缓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因悲伤而略显凌乱的衣裳。
卓翼宸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话语,而裴思婧则环顾四周,眼中带着疑惑。
“乘黄已经……离开了,可是为何这日晷幻境还没有消失呢?”
白玖一脸茫然地反问:
“啊?”
其他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赵远舟。
卓翼宸焦急地说:
“这日晷不是你和离仑一同找到的吗,赵远舟,你得想想办法!”
赵远舟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
“虽然是我和离仑一起找到的日晷,但他对它宝贝得不得了,连多碰一下都不肯让我碰。”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对离仑的无语。
“而且,要说这日晷真正的主人,那应该是扶桑才对。”
众人的目光随即转向扶桑,而扶桑则将视线投向了文潇。
“我确实有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里,但我想让文潇你来操作。”
文潇震惊地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
扶桑坚定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没错,就是你。”
卓翼宸满是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让文潇来?”
扶桑平静地解释道:
“因为我要借此机会教文潇如何运用她体内白泽令的力量。”
文潇听到这番话,眼睛睁得滚圆,满是惊愕之色。
“我该如何做?”
她急切地问道。
扶桑沉稳地回答:
“按照我的指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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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好的,乘黄已下线,下一步,青耕和蜚就该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