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的枝条如同慈母的臂弯,轻柔而坚定地接住了被冲击波震飞的赵远舟和卓翼宸。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毅的光芒,抬头直视着空中的乘黄,眉头紧蹙,显露出她内心的忧虑与决断。
她迈出一步,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周围环绕着一圈草绿色的荧光,如同生命之泉的涟漪,缓缓扩散,最终形成一个浅绿色的护盾,将身后的众人牢牢地保护在其中。
乘黄的眼神中透露出阴沉的光芒。
“扶桑,我们万年的情谊,我不想伤害你,你还是让开吧!”
扶桑的面容依旧冷静,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正如你所说,我们有着万年的深厚情谊,因此我更加不能坐视你再次踏上这条不归路!”
乘黄发出一声冷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
“自从清音离世之后,我便已经踏上了不归路。”
扶桑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悲伤,她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劝说,乘黄的心已坚如磐石,无法再被言语所动。
于是,她决然地宣告: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刀剑相向了。作为大荒的守护者,神女的引路人,无论是出于职责还是私情,我都不会对你留有余地。”
乘黄闻言,只是轻蔑一笑。
“既然话已至此,多说无益,那就战吧!”
话音未落,乘黄双手迅速结印,再次召唤出那团炽热的红光,并猛力向下一压,红光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上的众人。
扶桑毫不示弱,她口中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双手在虚空中绘制出一道道神秘的符纹,周围空间随之被荧光所充满,紧接着,这些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直指乘黄,展开了激烈的反击。
乘黄的红光如同狂暴的火焰,吞噬着一切,试图将扶桑的光束压制。
但扶桑的符纹光束却如同不屈的战士,顽强地抵抗着红光的侵袭,两者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你的固执只会带来毁灭!”
扶桑的声音在战斗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符纹光束突然变得更加明亮。
乘黄不为所动,红光在他的操控下变得更加狂野,试图将扶桑的光束彻底吞噬。
身后护盾中,卓翼宸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赵远舟一把拉住胳膊。
“你要干什么?”
卓翼宸皱眉。
“帮忙啊!”
卓翼宸焦急地说。
赵远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扶桑和乘黄之间这种形式的战斗就算放在我们大荒,也是让妖都避之不及的吗?”
赵远舟瞥了一眼卓翼宸紧握剑柄的手,微扬下巴。
“你还想上去找死?就凭你这把杀不死我的云光剑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但也透露出对卓翼宸安危的关心。
卓翼宸的心中涌动着焦躁不安,他紧握着剑柄,急切地问道:
“那我们就这样袖手旁观吗?什么也不做?”
话音未落,扶桑在激烈的交锋中逐渐处于劣势,被乘黄的一记重击击中肩膀,身形不稳地从空中坠落。
“扶桑!!!”
文潇的惊呼声划破战场的喧嚣。
赵远舟立刻松开卓翼宸,身形如电,飞身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扶桑。
乘黄则站在原地,目光在双手和扶桑之间徘徊,显得犹豫不决。
“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卓翼宸怒视着乘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乘黄的目光却只停留在扶桑身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
“你怎么会虚弱这么多?”
乘黄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扶桑微微侧过头,用颤抖的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躲闪,似乎在回避着乘黄的目光。
赵远舟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向乘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什么意思?”
乘黄眼中的战意如同退潮的海水,悄然退去。他轻盈地落在扶桑和赵远舟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扶桑。
“你干什么!”
赵远舟迅速将扶桑护在身后,声音中充满了戒备。
卓翼宸也赶到扶桑身边,目光如炬,警惕地盯着乘黄的一举一动。
乘黄对这一人一妖的紧张态度不以为意,他的目光只是牢牢锁定在扶桑身上,仿佛在寻找着某种答案。
“我和扶桑好歹几万年的交情,关心一下老友的身体不是应该的吗?”
乘黄的声音较之刚才的凶煞之气变得平和许多,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扶桑却如同一只竖起刺的刺猬,对乘黄的关心显得格外抗拒。
“用不着你管我,我还死不了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仿佛在用尖锐的外壳保护自己脆弱的内心。
乘黄冷笑一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是死不了,不过你再这样下去就不一定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隐忧,似乎在暗示着扶桑的处境比她自己所认为的要危险得多。
扶桑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暗自咒骂。
该死的乘黄,既然已经分道扬镳,何必再来关心她的状况,还当着众人的面揭露她身体的异常。如果真的被他探查,那她的秘密还能隐藏得住吗?
想到这些,扶桑更加坚决地往赵远舟和卓翼宸身后退缩。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是之前受过一次伤罢了。”
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试图掩饰内心的慌张。
乘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问道:
“什么伤那么重?让你如今连我都打不过了?”
“扶桑,你别忘了,你是大荒里活得最久的妖,也是大荒实力最强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提醒扶桑她曾经的辉煌。
扶桑喉头上下滚动一下,想要张口辩解什么,却被赵远舟突然扣住手腕。他的妖力顺着手腕流入扶桑体内,仔细探查一番。
“三年前受的伤确实伤了你的底子。”
赵远舟的声音低沉,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乘黄不屑地笑了笑,他的态度中带着一丝轻蔑。
“绝对不止如此,还是我来吧。”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自信,仿佛只有他才能揭开扶桑身上的秘密。
赵远舟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亲眼目睹了扶桑在与乘黄的对峙中两次处于下风,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乘黄话语的可信度。
然后,他决定暂时相信乘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
他紧紧握住扶桑的手臂,另一只手迅速放在嘴边,低声念出一字诀:
“定。”
扶桑的眼睛猛地睁大,她没料到赵远舟竟然会对她使用“一字诀”。
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足以让乘黄抓住机会,他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手腕。
在乘黄的妖力涌入她体内的那一瞬间,扶桑闭上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绝望的哀嚎。
这下完了,她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她在心里咒骂着,既恨朱厌的“背叛”,也讨厌乘黄的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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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其实很想让乘黄留下来,主要是女儿太孤单了,活了这么久,朋友还留在世上的没几个了,老友更是全没了,但是乘黄做的孽不能被原谅,所以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让乘黄揭穿女儿的情况后再下线吧,加一点点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