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夜紫星微微一笑。
莫芷舒了眉,转过头,观察起了这门上的锁。
是个圆环样式的银锁,没有孔,就算有钥匙,她也不会开。
她眉头微皱,并指,念咒。
锁环“啪”的一下裂开了。
就这,就这?
莫芷见状,瞬间一脸嘚瑟。
今非昔比了啊,她终于扬眉吐气了!
她欲推门,不曾想,门在和手接触的一瞬间,就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嘭——”
惊起了 一地的灰尘。
里面阴森可怖,暗得吓人。
“......”莫芷呆住了。
先不惊讶自己把门推倒这件事,这沁霏殿里头是因为很久没人住,荒废了嘛?
“进去嘛?”她看向夜紫星。
“您之前不是吩咐过,外人不能进入嘛?”
“以前归以前,现在是现在。”
她走进殿内,手臂一挥,四周的烛座倏然间从内到外依次有序地燃起火焰。
夜紫星跟在后边,见状,惊问道:“您何时学会的?”
逆天了,这才半个月,要说从头开始修炼的话,这种程度起码也要几个月吧。
有天赋也不是这样的吧。
“你说的冥想,其实就是感知自身感知天地,喏,这便是前不久我悟出来的。”
莫芷淡然道。
灵力可以用于很多事上,只需要学会控制就好了。
开玩笑,这半个月,她还悟出了一件事。
自己只是修为没了,天赋和资质依旧摆在那。
修补好了经脉,她和之前其实没有很大区别。
她能感受到,体内流淌着一股极为强悍的灵力,如果能完全操控的话,那简直不可想象。
只是如今的自己无法完全掌控,只能使用那么一丢丢。
所以,说是修炼,其实她修的是对体内这股灵力的掌控程度。
“您果真资质过人,天赋卓越。”夜紫星唇角带笑,赞许地点了点头。“那您知道嘛,其实沁霏殿的禁制,早在您被弹飞那天,就已经破了。”
“啊?”莫芷半信半疑,连忙转过头来看向她,“当真?”
“当真。”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所以她刚刚是白干一场?
垂死梦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个嘛...呃...自然是是是为了引导您修炼呀!”
“紫星深知您对修炼的执着,所以为之,并未告知您。”
“如今您已有这般成就,紫星内心无比喜悦,甚是欣慰。”
夜紫星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脸上写满了无辜。
莫芷无奈扶额,作罢。
她将视线移到殿内。
沁霏殿一楼内置着许多桌椅。
魔宫内难道尽是些木制陈设嘛?
透过镂花木门,中央是一张木大圆制桌,周围摆了一圈小圆凳,倒是适合一家子围在一起吃饭。
右手边则是会客厅,摆了三套桌椅。
左手边是书房,里边置着的书案明显要比明月楼的高,比明月楼的宽敞。
书案前是一把高椅,和明月楼最大的区别是不用坐在地上看书写字了。
低头一看,地上却是一片狼藉。
莫芷蹙了蹙眉。
这些书纸怎么杂乱地扔在地上?
像是被打翻的。
莫芷随便捡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挤满了字。
百里棠的字,细细小小的,字迹稚嫩,一股小家子气。
和自己上学时的字如出一辙啊。
从上往下从右往左看应该是这样的:
[昨夜,那人又出现在我梦中,虽不知缘由,只一眼,便难以忘却,此人,莫非会与我在未来一见?]
好嘛,原来是日记啊。
莫芷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眯,仔细端详着。
“这...这...难怪您不让外人进来,难道是因为这个?”
一旁偷看的夜紫星表情像是知道了什么八卦似的,脸上憋着笑。
莫芷眸光不经意间的暗了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
手中的书纸刹那间燃起 ,连带着少女美好的幻想一道化成灰烬。
“您这是为何?”夜紫星不解,语气震惊。
“没什么,我那时瞎写的。”
莫芷解释着,这个其实和黑历史一个性质的。
两个字:尴尬
虽然是百里棠写的,可是她现在就是百里棠啊,这可是妥妥的黑历史啊。
况且,这纸上的人,亦是那梦中的人,不是缘,是劫。
她一开始没想到,后面想想便觉得不对劲。
在现代,这种梦可没有什么好的寓意。
“走吧,随我去二楼看看去。”莫芷的眸光缓和了些。
夜紫星有点搞不懂了。
以她的直觉来看,事情一定不简单。
而且话说回来,虽说是失忆了,但殿下对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这怎么可能呢。
“发愣呢?”莫芷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没有,我这就来。”
沁霏宫的二楼摆着一张巧夺天工的架子床。
上面布满了雕刻出的复杂纹路,金丝白纱绣出的床幔,处处散发着神秘高贵的气息。
床的左边置着一张花色屏风,右边是一个梳妆台。
屋内还置着一张古玩架,上面清一色的金贵瓷器。
除了这些并无他物。
莫芷眸底依旧毫无波澜,淡淡地扫了一眼。
“话说,您看到这些东西,有没有想起些什么?”夜紫星试探着问道。
“没有,”她叹了口气,“也许去翻下我以前写的记事,可能会想起些什么。”
回到书案前,莫芷弯下腰来捡起地上洒落的书纸,整齐地摆在桌上。
收拾了一番后,她把椅子挪出来,优哉游哉地坐了上去。
[今日,爹娘远游去了,如果有机会,将来我也定要去一次。]
[寒绪寄了书来,说三个月后是他的生辰,请我去他府上长住几天。]
[我养的花又死了,瓣儿都焉了,是浇了很多水的缘故嘛?]
[不知到底是何原因,我的记性似乎大不如前了。]
[今日巳时,本应在园子里侍弄花草的,却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却是申时。]
[昨夜梦见一个白衣青年,模样生得俊朗,当真是应了“霁月清风”这个美词。]
[听说我又睡了三天三夜,甚是奇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好像记不清过了多久了,自从听说外界形势不妙,到现在,过了应该挺久的吧。]
莫芷凝着眸,思虑重重。
到这,就没有别的了。
这些发黄的书纸,似乎是有时间顺序的,而且百里棠并非每天都写日记,似乎是隔一段时间写一次。
总共也没几张,这样可以断定,她其实不常写日记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