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昏黄的灯光洒满了这间狭小却整洁的房间，雷天明的身影深陷在单人沙发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高档会所的特殊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新换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熄灭的烟蒂，隐约还散发着一丝余温。

白影里的人一区那边不是已经开始封锁消息了吗？

雷天明眉头微挑，语气里透着压制不住的烦躁。

雷天明别问这些没用的，省点力气吧。

白影里的人那你到底想怎么解决？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隐隐的焦虑。

雷天明公开吧。

白影里的人公开？你脑子进水了吧？四区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这种时候公开不是自寻死路？

雷天明早晚都是死，有什么区别？你们这群老东西倒是不急，还想靠新模具多捞几年油水。我没兴趣陪你们耗。

白影里的人你……你竟敢这么说话？

白影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夹杂着愤怒与不可置信。

白影里的人搞清楚你的位置！没有四区哪有今天的你？四区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竟然想亲手毁了它！小心我们直接革了你的职！

雷天明革吧。你自己琢磨琢磨，这几年是谁带四区闯进团体赛前四的？你以为那些人口回流是因为你们这些老东西空口白牙的承诺？

对方显然意识到威胁对雷天明毫无作用，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白影里的人这种新型打法刚提出，我们就发现了这种模具。现在公开的话，其他三个区能善罢甘休吗？你想让四区彻底完蛋吗？

雷天明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

雷天明一区的人是偶然看到我们的报纸才偶然发现的，对吧？

雷天明好啊，以后我们都靠捡报纸过日子算了。

白影里的人你、你别转移话题！一区没公开就是想跟我们合作，这样的事对我们百利无害。借助一区，我们可以减轻二区对我们的打压，只要喘口气，我们就能……

雷天明古人云，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雷天明况且……

雷天明再次制止了对方即将出口的话。

雷天明我来这几年了，你们还没缓过劲儿吗？程终、凌清这些人已经开始冒头了，可惜啊……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我好。四区早就烂到骨子里了。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已经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雷天明面无表情，站起身拿起学习单。

雷天明你也来了啊，冬之花。

他闭上眼，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思。

雷天明靠这些人，我们打不赢。

雷天明不过还好。

这位四十岁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符合他年纪的神情，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悄然浮现。

雷天明我还有奇兵，你说对吧？林子耀。

雷天明手边的平板连接的是某个训练馆的监控画面，那是他在考察内芯墙体时，特意要求老板转交给他的。

……

某天夜里。

陈浩想尽办法，让你弟弟参赛。

电话对面，王碍皱起了眉头。

王碍我没有权利干涉我弟弟，他刚才已经明确表示不想参加了。

陈浩叹了口气。

陈浩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陈浩服从命令！我现在以三区教练的名义给你安排任务。

王碍明显一愣。

陈浩用你的全力训练他，至少保证，在学习之前，他能够对人造成伤害。

王碍更加困惑了。

王碍林子耀的户籍目前还在四区，我们能不能等到他将来到三区的时候……

陈浩没那个必要。

陈浩记住，到时候他必须有攻击力。服从命令！

挂断电话后，陈浩看着面前的雷天明。

陈浩滚吧！滚吧，让我最好的选手给你当教练，你还想要什么？

对面的人显然不急不躁。

雷天明我一直以为三区净是些有脸没头的货色，没想到还是有人杰的。

陈浩你少来！滚！

雷天明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许久，沉重的声音响起。

雷天明你们还要靠四区牵制一区，所以，这次比赛希望三区可以竭尽全力。

雷天明没有动作，房间里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嘴。

陈浩谁知道，我将来是不是东吴借荆州呢？

雷天明至少我们先死，不是吗？

雷天明起身离开。

陈浩等一等。

雷天明停下脚步。

陈浩我要求，三区要有最先实验的权利。

雷天明可以。

雷天明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