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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

人生半山腰

续接上章---我狂奔向宿舍楼顶,靠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们那绝望,愤恨的眼神不断的在我脑子里翻腾,撕裂的嘴张着,无声的哽咽着,模糊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疼着,嘶喊着。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这样做,可是我内心的脆弱已经快要将我吞噬,因为她们足够真诚也足够值得让我去珍惜这样纯粹的情感!

此时,葶子在垃圾桶旁哭了好久,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改变,在她的心里,她已经逐渐向我敞开心扉,把我当成了那个可以陪她走过风雨的人。她的泪水打湿了脸颊,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好一会儿,葶子缓缓的从地上起来她沿着我离开的方向一路跟来,每到一个可能的地方都会停下来张望,而我看着她漫无目的的看着找着。见她快要追上我赶忙逃离。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心里如同刀绞般疼痛。泪眼不住的模糊了再模糊。

我此刻烦杂而又矛盾的心情如同夜灯下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我知道葶子不会轻易放弃,可是我该如何面对她?我能告诉她:“我已经没有了爱人的权利了吗?”

当我站在楼顶边缘让风吹着疼痛的心让它冷静下来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葶子的声音:“为什么?”我转过身,看到葶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眼睛涨红。她走到我面前,直直地盯着我:“你就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不会离开你纠缠到底。”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说:“葶子,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你要的是充满激情和轰轰烈烈的感情,而我只想要安稳的幸福。方向不同怎么走到一块啊?”葶子听了我的话,微微一愣,然后苦笑着说:“我不懂你说的?但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吗?,你根本就不曾真正了解过我。”说完,她转身慢慢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影子却总是时不时地在我脑海中浮现。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我都会想起她们那夜绝望的样子,心中的愧疚如同野草般疯长,随后第二天我就去上大班钳工此后就没有了联系,刘灵顺利的干起了组长。没过多久,小妙调回了王台,葶子也在小妙调回不久后也回去了。自此没有了她们的消息,而小李选择了结婚。

三年后---有一天,我在公交车上意外地碰到了葶子。她挺着高高的肚子,坐在我的侧面,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她,直至她坐到了我的对面,戴着口罩的她眼神直直的盯着我不敢直视她,只得强装淡定的看着窗外,心中默念都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了,她也嫁为人妻,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当我要下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埋怨,悲凉。我心中一惊,有很多话涌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可能过的并不如意,可能有点不幸福。可能……下了车,我脚步有些沉重,葶子那充满哀怨的眼神如同幽灵一般缠着我。望着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如今这个社会,人们都在忙碌地奔波着,为了生活,为了家庭,为了那些所谓的成功标准。每个人似乎都被卷入了一股巨大的洪流之中,难以停歇。

很多时候,爱情在现实面前变得如此脆弱,不得不向生活和家庭等因素低头,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终于,我还是决定转身往回走。我想我不能就这么装作没看见她的痛苦而离开。当我重新登上那辆公交车时,葶子还在那里,她看到我回来,眼神中有一丝惊讶,还有局促不安的手。

我走到她面前,缓缓地坐下。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我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葶子,最近好吗?”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可我看到你的眼神,我知道你不是很好。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你的……”我话还没说完,葶子就打断了我:“你能做什么呢?我们早就不是从前的我们了。”

“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也许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我真诚地望着她。

葶子缓缓摘下口罩,她的面容有些憔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当初分开后,我以为我能过上想要的生活,可现实却给了我重重一击。婚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在这个社会里,婚姻有时候更像是一种利益的结合。很多夫妻在婚后才发现彼此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可社会的眼光、家庭的压力又让他们无法轻易地解脱。想想当初我好傻!堵着气就这么匆匆忙忙的把婚结了,好后悔!……不过孩子出生后我就要离婚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满是愧疚,人们总是倾向于展示幸福美满的一面,而像葶子这样在婚姻里挣扎的人,只能默默地独自承受痛苦。我:“葶子,一切都会过去的!”

葶子看着我,眼中的悲凉似乎淡了一些,我们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公交车上,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而我们下车后都会走向不同的方向,公交车缓缓地停靠在了下一站,葶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话如鲠在喉。

“我该下车了。”葶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飘零。

我:“嗯!你慢点!”

葶子迈出了脚步,向车门走去。在她即将下车的那一刻,她突然回过头来,脸上笑着泪水在眼框里转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和你聊聊,轻松了不少,都快忘了倾诉的感觉了。”

我微微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希望以后你都能这么轻松自在。”

车门关上,葶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车窗外的人流之中。我重新坐了下来,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心中尽是悲怆……生活不是小说自此后没有了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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