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此时此刻怕不是气得血压飙升,只觉得太阳穴都闷闷的疼。
她看着花无缺,就像在看十余年前违逆自己爱上区区一个婢女的江枫!
她生得很美,穿着一身宫装的就像神仙妃子,可她那神情、眼中疯狂的情绪,则是令人胆寒。
怜星宫主只叫了一声“姐姐”,就被邀月如刀般的眼神震慑住了。
自从幼时被姐姐从桃树上推下来,摔断左足左手,还因救治不及时导致手足畸形起,怜星心中便对姐姐留下一层去不掉的阴影。
(感觉每版电视剧里演出来的效果,怜星咋比原著对姐姐都还要更加弱势啊,所以就这么写了,手足的问题则是走原著的设定)
邀月冷笑着,俯视着在她脚下匍匐颤抖着的花无缺,这少年的容貌那么清俊那么昳丽,分分寸寸都像极了让她爱之欲生恨之欲死的江枫。
江枫与花月奴的骨血啊,终究是要和自己的父母一样逆她的心意!
无论她为此倾注过多少心血,花了多少心思,结果都是一样。
邀月宫主伸手挑起花无缺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居高临下地问道:“那女子是不是长得很美啊?所以,才让你迷了心智,连移花宫的声誉都顾不得了。”
花无缺不敢这样看大师父的眼睛,只垂眸说道:“她…没有露出全貌,用浅金色的轻纱遮面,弟子只能看到她的眼睛,没能看清她的脸。”
看到徒弟这个样子,邀月宫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连面纱都能一眼认出是浅金色,可见她这徒弟对那女子有多留意了。
移花宫侍女的服饰打扮皆有规矩,在宫中也不能肆意谈笑,若非细细看过那女子所戴面纱的式样,花无缺怎能不自觉就记得对方的面纱是浅金色的?
如果面纱的细节,是花无缺为了帮那女子掩饰真容,不让邀月根据描述,命人绘图寻找,那更是罪上加罪!
但邀月宫主怒极反笑,她看着花无缺因为回忆那个神秘女子而稍稍引动绝情断爱丹的模样,只感到深深的快慰。
邀月有了一个更加恶毒的想法,她是不会让江枫的儿子得偿所愿的,花无缺非但要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兄弟,还要像她一样爱而不得,遭所爱背弃憎恶,痛苦一生!
所以,她反而叹了一声,反而开始为花无缺疗伤,精纯的明玉功真气,让花无缺的伤势慢慢恢复,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但她同时也借此试探花无缺的绝情断爱丹终究有没有发作。
唯有在这般真气冲突、导致内伤的情况下,才能她发现这丹药略微发作的迹象。
但真正发现这个结果,发现绝情断爱丹有起效迹象的时候,邀月心中的恨意怒意也越发浓烈了。
瞧瞧,这就是她苦心栽培的好徒弟,随便就能对个心怀叵测的妖女动心起意。
果真是个养不熟的。
但面上,邀月却是神情微微回暖,叹息道:“罢了,你且下去吧,先养三日伤,然后就前往江南,代表移花宫,去参加不日的武林大会,拿下武林盟主的名号将功赎罪!”
她那凤眸中闪过瑰丽的狠辣,“若是这次任务还是失败,就不会是今天这么简单了,该受什么罚,无缺你心里清楚。”
怜星宫主眉宇之间不由浮现出一丝担忧,而后克制下去,神色恰如往日,但她素来心思细腻,知晓姐姐定是有别的想法,无缺此行只怕还会有别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