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世界是被一本书籍写就,但是在这个传说被书创造的世界里,书却在消失。
这种力量已经到达了一种足以毁灭的地步,在控制台前看着的剑士们已经分析出这一场危机不过是故事的外章,不是因为米吉多,不是因为奇幻的力量。那些裂隙之下游弋的灵魂有千百年以来为了世界的和平战斗的剑士们、有普通人、也或许有生出灵魂的怪物。
以往繁华的城市触目皆是断壁残垣,饶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索菲亚小姐都不忍再看。
【侵蚀世界的硝烟燃遍了世界,天空中的裂隙像是要将一切都吸纳,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缓慢吞噬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
飞羽真翻遍了自己所能找到的所有记载,依旧没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真理之剑找不到这些侵蚀的来源,也无法阻止这一场灾难。】
小说家看出了这些人侵蚀的来源,感知到了这股力量甚至隔绝了现实世界与奇幻世界的联系,他试图在书中寻找一个答案。
真理之剑的南北基地也在着手彻查,只是,刀匠注意到一个情况,“为什么圣主和四位贤神都没有出现?”
尾上先生沉思,“可能是之前阻止毁灭世界的时候牺牲了?或者……”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和刀匠对视后一起看向索菲亚,守书人沉思了片刻微微颔首。
伦太郎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问育儿王,“您在说什么?还有大秦寺先生和索菲亚小姐,我有点搞不清状况啊。”
“之前那个‘我’在月暗看到的画面中,多数情况下,我们的对手不是斯特利乌斯。”贤人也带着一些不敢相信,虽然那些画面多数是一闪而过,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抱着的飞羽真身上,现在被这个问题一提醒回想起他们的对战的人好像一直是……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莲也受不了了,“圣主和贤神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kenzan,那把指引结局的圣剑出现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守书人的声音一贯带着不急不缓。
莲跟着她的话回忆着不久前的画面,小说家背后站着剑士们和陌生的和光刚剑融合的古着男子,而对面与他们对峙的是穿着南区基地制式服装的男人,服饰上的细节极其繁重,虽然一闪而过看不清脸,但是那柄圣剑和驱动器倒是清晰地看见了——是真理圣主!
【小剑士跟着雷之剑士去执一个任务——转移那些幸存者。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一片断壁残垣中显得突兀,这辆小车上都是幸存者,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懂的死亡意味着什么,所以懵懂的将这个字眼轻易的说了出来。
“不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活下去。”听起来应该是一位母亲的声音。
“爸爸被压在墙下边的时候也这么说,”孩童摇了摇母亲的手臂,“为什么爸爸没有跟上了啊?”
“爸爸要等会才会跟上来。”
大概是感觉到滴落在手背的泪滴,小孩抬起头看见母亲落下眼泪的脸颊,“妈妈不要哭,在爸爸回来之前我会保护好妈妈的。”
贤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情况心中大概有了推断。
这辆车上的人都是他们救下来的,天空中巨大的裂隙在吞噬着,像是黑洞又像是当年真理圣主带来的灾难。尤里指明那不是奇幻书的力量,飞羽真告诉他们全知全能之书也在被侵蚀。】
莲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迟迟回不过神神来。伦太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大家都变成谜语人了?
伦太郎: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圣剑剑士去转移幸存者…”大秦寺脸色严肃的起来,“状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要知道作为圣剑剑士他们大多时候在奔赴前方,直面攻击的人们才会遇见他们,转移人员这件事由普通剑士或者其它人员去做。像是圣剑剑士一起转移幸存者这样的情况出现,那就表明了这场战斗的危险性。
小剑士驾驶着车辆,贤人则一直关注着车窗外的情况。
孩子稚嫩的声音却在陈述着关于死亡的话题,孩子与母亲的对话不难推断出这位父亲已经遇难,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组建家庭、有了孩子的尾上先生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他想起了小空和晴香。
一时间满室默然。
随着贤人的回忆,他们之前的猜测佐证了一角,天空上的巨大裂隙,与那个贤人记忆里的真理圣主引发的灾难重合。
伦太郎瞪大了眼睛,“骗人的吧?圣主他……”
有所猜测的尾上先生和刀匠也是一惊,索菲亚小姐难免想起隼人当年的事情,这背后如果也有真理圣主掺和一脚,当年隼人到底是经历过什么?还有上条,他走上了和隼人一样的路,他又要做什么?
“等结束之后再说。”索菲亚小姐道,“这件事牵扯过大,是不是真的也要慎重考虑。”但事到如今大家基本上都信了这见鬼的屏幕。
父亲,你当年走上那条路背后到底有多少只推手?
全知全能之书也在被侵蚀,贤人记得这时候飞羽真已经获得了力量,那本书被侵蚀,所以他当时才问飞羽真有没有感觉到自己要消失?
【“那里趴着一个人!”有人指着车窗外喊了一声。
贤人从思绪中回神跟着看去,圣剑剑士良好的视力让他看清了那个人趴在地上,腰间似乎挂着一根红色的布料。
“他看起来还活着!”另一个人仔细看了之后道。
贤人当机立断,“我下去看看。”
小剑士现在还不算出师,他有些犹豫,“可是您……”
“你把这些幸存者带到安全的地方,”雷之剑士对于小剑士能力表达了信任,“作为剑士,你的能力足够保护好他们。”
贤人下了车,他沿着车辆驶过的方向走了一会,找到了受伤倒在地上挣扎的风之剑士。
莲的意识还算清醒,“快,快去找飞羽真……”
他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筋疲力竭到了极点。莲说那群怪物是从天空中的裂隙中下来的,他们像是小说里的丧尸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被打破了还能迅速再生,没有知觉、没有思考,只知道一味的破坏。】
小孩的狼狈模样被其余剑士收入眼底,不难看出他经历过的苦战。莲从震惊中回过神就看见自己狼狈的趴在地上,“我为什么觉得它在针对我?”
伦太郎机械性地拍了拍他的背,他还处在某种不可置信中不能回神。
小剑士一直习惯于跟在贤人背后,像是依赖父辈那样依赖着他和飞羽真。飞羽真的提示小剑士没懂,他确实足够聪明,但少了些果断。一听贤人要下车救人就有些慌乱。
以后如果真的要教这个小孩,我一定得严厉教导。贤人想,这种情况下有些当断不断、连飞羽真的提示都听不懂,还是训练太松懈了!
“我…想到居然是找那个小说家?”莲的语气有点夸张。
“这不难理解,”贤人道,“飞羽真很强大,那种强大会影响所有人。”
大秦寺默了片刻,那你不管是那上面和现在都是想着要保护这个十分强大的小说家?
刀匠理解那个莲见证过飞羽真创造的那些奇迹,或许轻视过、或许质疑过,最后无比坚定的相信小说家会有办法。
“还真是长大了。”尾上先生的语气有一种莫名的欣慰,他的视线扫过那快红色的布料,那个米吉多还真是带着莲找到自己道路的向导。
莲的性子能出去找飞羽真这种话,一来事承认小说家的实力,二来是他自己已经可以面对自己实力上的不足,他明白了强大的意义、明白了自身实力上的不足,才能继续他的修炼。
“这个形容,比起我们看到的贤人对战的那些怪物还要严重些。”大秦寺先生道,“怪不得已经成长的风双剑也不是对手。”
【尤里站在天台上,周围一片废墟,小说家站在那里望着这一片残垣,他们身上都是灰尘,满身都写着狼狈。
光刚剑将其他人的进度都告知了飞羽真,南区基地那边的情况最好,尾上先生和大秦寺那边也完成了任务,伦太郎守在北区基地还算能应付……
光刚剑顿了顿,“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神山飞羽真将裂隙之下的这一片区域全部情况清空,形成了无人区,而现在这里只有他和飞羽真。
“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场灾难的来源,”飞羽真说,“或许这根本不是一场灾难,而只是需要修补的一场善后。”
“你有办法了。”尤里说得笃定。
“天空上的裂隙与侵蚀奇幻书的力量是同一种东西。修补裂隙,消除侵蚀,”飞羽真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相信我,尤里,我会结束这一切的。”
他像是在请求尤里相信他,光刚剑清楚的知道那只是“像”,飞羽真实际上在说服自己。】
“光刚剑最光!”那些歌曲和记载中已经知道尤里与剑融合,大秦寺实在无法抵挡来自于剑的诱惑,“我真的兴奋起来了!迫不及待想要去检查一下这把圣剑!!”
尾上先生退后了一步,刀匠对剑的热情,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啊。
画面转动间,光刚剑站到了天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篝市的全景,现在只能看见一片狼藉,小说家满身灰尘,大概也经历过一场不轻松的战斗。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光刚剑的询问,他们看清了飞羽真的表情,那温润的眉眼之间有些浅淡的悲悯与不忍。他们之前见过飞羽真与贤人相处时,那眉目之间都带着一些俏皮的笑意,生动活泼极了。在与小剑士相处时又像是一位温润至极的长辈,耐心地指引着方向。
而在光刚剑面前,他又展现出另一个侧面。带着对伙伴的信任,以及那些他们不想读懂的无奈。
贤人和飞羽真跨越岁月的默契让他知道飞羽真会怎样选择了,有什么东西鲠在喉头。
对待珍爱之人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快乐而安稳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他的身边?
是让他自由地抉择?可是飞羽真的抉择没有自由选择的余地,小我与大我间,非此即彼,就算是贤人被摆在飞羽真的位置,他也会选择舍小我、全大我。
还是将他关在玻璃罩子里、蒙住双眼、捂住耳朵,让他不能听不能看,蒙昧地活下去?可是那个自己没有这么做过吗?月暗的预言后,他不是这么做的吗?
“飞羽真,”贤人望向低声呢喃不断说服自己的飞羽真,“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下你。”
天空上的裂隙还在不断扩大,站在这里几乎能窥见那里面游弋的无数孤魂。宏观宇宙之中,生死似乎都变成了小事,而这些小事越累积越厚重,于是千千万万人的生死就成为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