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林,不要认命,你还年轻,鹏飞也还小,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想到桦林的遭遇,黄玲心里也难受得很。
当父母的一旦偏心,受伤害的永远都是不被偏爱的孩子。
像是庄超英,像是庄桦林。
唯一的既得利益者永远都是躲在父母背后不吭声的,自有父母为他出头。
恰好庄超英回来,看到自己妹妹难受,他心里一阵悲凉。
没有父母帮衬的孩子,过得总是要比别人更辛苦些。
他从小性格木讷,不像赶美能说会道会讨父母开心。
长大些,赶美闯了祸都赖在他头上,他爹娘从来都是问也不问对他就是一顿的打。
他以为这么多年他已经想开了,但是今天看到妹妹如此痛苦,他心里泛起了一丝不甘,到底还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父母公平的对待?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答案也早已在他心里浮现。
永远不可能。
无论他如何付出也永远无法得到父母公平的爱。
“桦林,你若是放心,今年就让鹏飞在这里过年吧,书院放一个月的假,你哥哥也有空,正好可以帮鹏飞看看功课。”
黄玲的提议让庄桦林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大嫂不是一直都不同意鹏飞住过来的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只是住一个月,影响不了什么大局的,基础的知识学会了以后,就算先生教的不好,他也可以自己学了。”黄玲耐心的跟庄桦林解释自己的用意。
庄桦林没忍住,冲上去抱着黄玲大哭起来,“大嫂,我真的太感谢你了,这个家里也就只剩下你是真心为我考虑的了。”
别人是怎么做的,都不思考,庄桦林就能说出几十件上百件只是动动嘴皮子,从来没有实际行动的事情。
黄玲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和你哥哥在,能帮的都会帮你的。”黄玲何尝不知道庄桦林的委屈。
可如今她也是常年受委屈的人,如何帮得了别人。
帮忙顾一下向鹏飞的学业,已经是她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站在一旁的庄超英不自然的扭头去看远处的天空,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但当初他没有选择保护庄桦林,因为如果他去跟父母硬刚也改变不了什么。
庄桦林依旧要被嫁出去,父母之命不可违。
他也会被父母更加厌弃,要是再背上一个忤逆父母的罪名,他也可能名声败坏,连书院都不收他了。
所以他曾经眼睁睁的看着父母把妹妹“卖”到远方,只为了收高价聘礼用来给赶美娶妻,他也曾是帮凶。
最后落到这么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下场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姑嫂两个抱在一起哭了许久。
晚上更是一起聊天到深夜,才依依不舍的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庄超英花了高价给庄桦林雇了一辆马车来,他也怕路途遥远,牛车得走好几天,妹夫一个人在家总也是不放心的,大过年的早点回去团聚也是好的。
用的钱是这月刚发的月俸,他没有拿给庄父庄母,自己都留着了,这不就有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