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父还没说话,庄桦林先起身,几步走到了黄玲的身边。
“嫂子,是我有事求你……”
话说到一半,庄桦林像是难以开口一般又住了嘴。
几次张口,都没能将所求何事说出来。
黄玲见状,便也明白这事儿很难办。
“桦林,你的事我恐怕很难帮你。”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她这一说,庄桦林突然就眼泪哗哗直流。
甚至说膝盖一软,就要跟她跪下了。
黄玲赶紧将人扶住。
“桦林,你先别哭,先听我说,我拒绝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的事情肯定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但是对你来说极其重要,所以你拼着撕破脸皮也要带着公公婆婆来逼我接受,我说的对吗?”
说话的时候,黄玲也有在观察庄家人的神色。
她越说,这些人脸上的心虚就越明显。
看来她说的八九不离十。
庄桦林这下是真的跪下了,“嫂子,我知道太为难你了,可是鹏飞真的没法再留在那个地方了,他跟着我们种地一辈子也不会有希望了!”
她的一辈子也许就这样了,可她的鹏飞不能就这样一辈子与黄土打交道。
“你是想把鹏飞送到我这里来吗?”黄玲听出来了庄桦林的意图。
觉得颇有些惊讶,毕竟鹏飞还太小了,就把他送到别人家呆着,那与父母之间的感情很快就会淡却的。
把儿子当成命根子的庄桦林,不太像是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
庄桦林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怎么不送到公公婆婆那里去?他们毕竟是鹏飞的祖父祖母。”这问题其实不问,黄玲也能猜得到答案。
因为老两口心疼庄赶美一家,所以向鹏飞这个烫手的山芋肯定会被丢出来。
这一问,所有人都沉默了。
黄玲冷笑不语。
亲祖父母不管,扔给舅妈,就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说出去别人都觉得她是个大冤种吧?
“老大,你说句话,今天你妹妹这事儿,你是管还是不管?你可是她大哥!”庄父狠狠的拍了几下桌子,今天他一家之主说一不二的面子都被丢在地上踩了。
以后这个家里还有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拿捏不了黄玲,他还拿捏不了庄超英吗?
一说到自己是家里的长兄,庄超英明显是动摇了。
他平生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名声,身为儿子,对父母必须孝顺;身为夫子,对学生必须严格教育。
身为长兄,必须保护弟妹,照顾他们。
这些都是他从小到大,在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想改就能改的。
黄玲与他成婚多年,自然是知道他这些想法的。
庄超英就是这个性格,他选不出来的。
但是,她从不在大是大非上妥协。
“我不同意。”
黄玲的拒绝惹怒了庄父,专门滚烫茶水的茶杯,猛然砸向黄玲,落在她的脚边。
溅起的茶水,带着泥灰,落在黄玲的裤脚上。
可真脏啊!
黄玲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桦林,我就问你,我说不同意,你还敢执意把鹏飞放在我们家吗?”黄玲这个问题直扎庄桦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