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院教书的庄夫子回家时见到隔壁院子门大开着,一个看起来就挺壮实的男人正在牛车上搬一个大箱子。
往院子里看了看,已经堆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箱子了,像是在搬家。
正看着,就听到自家小女儿的笑声从隔壁院子里传来。
搬箱子的男人也注意到了他,赶紧放下箱子过来打招呼。
“您便是庄夫子吧?在下林武峰,刚在县衙找了一个活计,县衙帮我安排了这一住处,跟我说庄夫子最是好相处了。”
林武峰这般客气,庄夫子也不好失礼,赶紧作揖回礼。
“您太客气了,在下庄超英,在涂山书院讲课。”
两人聊了没两句,就见自家院子里走出来一个陌生妇人,庄夫人紧跟其后。
“老爷回来了,这位是新搬来的林大人跟林夫人,以后与我们家是邻居。”
庄超英点头:“刚才已经跟林兄认识了,都是邻居,以后有事尽管开口,能帮的上的地方,在所不辞!”
林夫人也不见外,亲亲热热的凑在庄夫人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转身与庄超英欠了欠身,便回去了自家的小院。
庄超英进了前厅才问道:“他们才刚搬来,你怎么已经与林夫人这么熟悉了?”
这语气,带了一些不满。
庄夫人脸上的笑意未减,“林夫人与我甚是投缘,一见如故,这答案,老爷是否满意?”
这态度,摆明了就是在给他耍脸色。
但是,庄超英难得没有发脾气。
这几天,夫人一直在跟他生气,好几天都没有说一句话,今日,托新搬来的邻居的福,也算是“和好”了。
他要是再不知所谓的去争论无关紧要的小事,恐怕等到下一次夫人愿意与他讲话又要好几天。
“既然夫人与林夫人投缘,那多来往也并非坏事,邻里和睦,亦可互帮互助。”
说罢,庄超英又想到刚才听到女儿好像在隔壁玩耍。
又没忍住又问了句:“方才我好似听到筱婷在隔壁,林家也有孩子吗?”
“他们家有一个跟筱婷差不多年纪的小子,叫栋哲,林夫人刚才还来说,想让栋哲去涂山书院念书,问你该准备多少银两才够。”
说起栋哲,庄夫人没忍住笑意,拿手帕捂着嘴偷笑。
从未见过如此机灵的小孩儿。
林夫人这么大人,心眼儿都耍不过他。
听到这里,庄超英皱了皱眉。
涂山书院可不收走后门的人。
林家人要是打的这个主意,那可就想错了。
“你别多想,他们并不是求你帮忙,只是想问问如何在礼数上周全罢了,你要是不肯告诉他们,倒显得你小气了。”
庄夫人斜睨庄超英一眼,这人,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呢?想着所有人都要来求他不成?
“那过一会儿,我去告诉林兄一声需要准备什么好了,毕竟是在县衙当差的,关系处好了与我们也无坏处。”
说罢,便进屋去了。
他的长子庄图南正坐在厅里练字,见着父亲回来,赶紧放下笔起来行礼,“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