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内:赵云澜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化作了灯芯,只见原本没有存在感的镇魂灯亮了起来,地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沈巍也趁着时机将沈面再次封印,他几乎不敢想发生了什么,更不敢去面对。在冰锥穿过他的身体之后,他的能量一直在流失,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沈面封印之后,他也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他躺在熟悉又陌生的特调处,脑子并不比谁清醒,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更不知道怎么回来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棒棒糖坐在沙发上发着楞,回忆着点点滴滴。他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忙前忙后的为他处理伤口,却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安的感觉被无限放大,他立即坐起抓着郭长城的手,出口却是碎成不像样子的话“赵……赵云澜,赵云澜呢?”郭长城在被抓住的同时已经抖成了筛子,他并不是害怕沈巍,他同样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沈、沈教授,赵处他……他不在了”沈巍瞳孔猛缩,瞪着每一个人,在他抓住郭长城的同时,所有人都知道他醒了,凑到了他的身边,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提起关于那天的任何事。沈巍蹙着眉,看向楚恕之,连说话都带上了命令的语气“老楚,我现在要你将那天我不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楚恕之本是不想告诉沈巍的,但他最终在沈巍的注视下败下阵来,他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沈巍的命令,之前是,现在也是,正欲开口的楚恕之被跨坐在沈巍面前桌子上的大庆打断,他抬头盯着沈巍的眼睛,开口道“沈教授,在弄清事情之前,先养好身体吧,相信你已经猜到结果了,没错,就是那样,但是老赵的生死没人知道,你即使急着救人,也先看清楚自己的处境行不行?”沈巍被大庆的话刺痛了,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人的点点滴滴。楚恕之幽怨的看了一眼大庆,忍不住开口道“大人,我们都相信赵云澜不会有事的,但在这之前,大人您一定要先养好身体,不然想做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不是么?”沈巍仿佛被这句话说醒,他抬头换上了沈教授的标准微笑,开口道“好,我知道了,我自己来处理伤口,你们回去吧”众人都听出了赶他们走的意思,祝红最先沉不住气,毕竟赵云澜是她爱的男人,而眼前这个人,她能感觉到,他也一样爱着赵云澜。祝红上前将大庆推开,自己坐到了他面前,伸手抓着沈巍的肩膀,说话带上了她自己未察觉的哭腔“沈巍,我并不清楚你和赵云澜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但他愿意献祭自己也护你周全,他想让你活,你就该好好的活下去,你已经昏迷了近半月,伤口不见愈合反之更加溃烂,我已经向亚兽族求了禁药,沈教授,我希望你,不要鲁莽行事,留我们照顾你,毕竟,赵云澜能不能回得来,还得靠你啊”沈巍被祝红的一连串劝说弄得有些错愕,但他精确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在祝红说完后,林静就将人强行带走,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一群人看沈巍在醒来以后伤口有缓之后,都松了一口气,一同进了林静的实验室,沈巍还是保持的先前的姿势,从未变过。他盯着桌子上的棒棒糖,想着刚才的话‘我已经昏迷了半月了么?赵云澜又献祭了么?如同几百万年前的昆仑一样’沈巍低着头,开始喃喃自语“如果,我没出现在他面前,没有把他拉进这一趟浑水,他会不会就不会有事”他盯着那根某人成日不离身的棒棒糖出神许久,在想清自己该干什么什么之后,起身准备离开,‘他欠赵云澜太多了,他必须一一补偿’
实验室里:一群人进实验室以后,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打破寂静的还是平时话不多的楚恕之,他看着每人脸上的疲惫,他知道大战结束后,他们都没怎么合过眼。一方面,是对赵云澜献祭的痛心,不可置信,另一方面,是看到沈巍全身是血昏迷后的无措,每个人都在拼了命的守护着留下来的人。楚恕之坐在林静实验室的沙发上,这还是当初赵云澜为了方便沈巍和林静探讨地星能量,自掏腰包置办的沙发。楚恕之揉着眉心,倒不是他有多累,身为地星人的他,本就没有海星人的娇气,沉默几秒后,他抬眼看着面前的所有人“在大人伤未痊愈之前,不要太多提及关于那天的事”众人点头,表示赞同。楚恕之作为地星人,并不难发现,沈巍身上的能量,在大战以后,从刚开始的一点都没有到现在已经恢复过半。但他想不通,冰锥穿心,不可能还会恢复能量,对于地星人而言,没有能量和直面死亡没什么区别。想到这时,他也不禁感叹,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大人没事就好。一群人商量好对策后,出了林静的实验室,正巧看到了沈巍欲离开的背影。大庆眼疾手快的变成猫,一下窜到了沈巍面前恢复人型“沈教授,你伤未愈,这是急着去哪啊?”沈巍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他从容不迫的扶了扶脸上的眼镜,露出一个浅笑“大庆,不必担心我,我已恢复大半,我只是,需要疗伤,这个过程只有我一人可以完成”后面几人在大庆跃出的同时,也同样奔向了沈巍,此时也全部站到了他的身后。大庆听闻并没有要放人的意思,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楚恕之,看楚恕之点点头,他才侧身让步。沈巍临走之际,转身向楚恕之点了点头,以表感谢,楚恕之也毕恭毕敬的回了礼。
沈巍一人回到了他之前的住处,在开门时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对门,心情复杂。进门后,沈巍将室内所有窗帘都拉上,不让一点光透露进来。他移步进了卧室,褪去了上衣,这是赵云澜的衣服,在他们为他处理伤的时候,换掉的。他闻到了衣服上属于赵云澜的气息,可那人却不见了。他没有时间再去多想,运转着黑能量,为自己疗伤。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大汗淋漓,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伤痊愈了,可能量并没有完全恢复。时间紧迫,现在的他,只想早日看到那人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进入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刻不容缓的去了地星。
地君殿:摄政官一看到黑袍使进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因为四大圣器的回归,导致地星出了很多事,他忙的真是焦头烂额。沈巍也顾不上前几日此人的背叛,张嘴便问起来地星“最近地星有没有能量场暴乱的情况,我不在的时间里出了什么事,全部报上来”摄政官看着面前这位黑袍使,完全不输往日,也是为他对自己网开一面,全盘托出“黑袍使大人,您不在的这段时日,地星的很多禁地都出现了问题,因为圣器的缘故,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沈巍面不改色,周身的能量都有压迫作用“圣器在哪?”摄政官差点被吓得膝盖一软跪下去,连忙回应“大人,圣器在冰柱那里,因为只有那里的能量场可以压住圣器”沈巍也没有多和他废话,瞬间移动到了冰柱。他看到四个圣器分别在冰柱的东南西北方向,便也猜到了大半,这一定是赵云澜为了镇压冰柱里的人,才出此下策,在限制沈面的同时,他同样也会被限制。
沈巍看着镇魂灯里燃烧的火苗,他知道赵云澜就是那个火苗,这是他用灵魂点燃的。沈巍瞬间力不从心,感觉到心口处一阵另他缓不过来的疼。艰难的移步到镇魂灯面前,伸手触摸到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赵云澜。看到了赵云澜在里面昏睡过去,看到了有无数的火从他身体上燃烧。沈巍瞬间撤走了附在上面的手,心里的疼痛难以忍耐,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能等他能量全部恢复,才能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