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布莱克被他紧紧遏制住,不便动弹,咬牙切齿道:“放开我!蠢货!”
“我不放!我不放!放了你就不会答应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耍什么赖,快放开我。”布莱克挣扎着。
“我没超过3的立方岁!我就赖!除非你答应我。”
“我不!”
“那我就抱到你答应我为止!”
“……”布莱克黑了脸,放弃挣扎:“好,行,你赢了。”
这人也不是不靠谱的样子吧,哈哈……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嘛,哈哈……两个人一起更快一些,哈哈……就可以快点回家了,哈哈……
……
我哈你个蛋!
卡修斯警惕性还挺高:“我不信,你把通讯器给我。”
布莱克感觉自己要吐血:“你把我压着我怎么给你!”
卡修斯这才一愣,磨磨蹭蹭的从他身上起来:“那……你不要反悔!”
布莱克坐起身来,卡修斯在一旁乖巧的坐着,但双手还按着他的脚踝。
看得布莱克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解开通讯器朝他扔去,随即气愤的站起身,却因为太急了,头晕了一瞬,顺手撑在墙壁上等待眼前的烟花散去。
为什么身体素质还会变得这么……
[系统提示:玩家本人的身体素质面板在游戏中会根据剧情进行调控]
卡修斯吃了痛也不恼,扶着脸准备将布莱克的好友加上,并绑定盟友关系,却看见布莱克撑在墙上扶着脑袋。
他站起身,关切的询问道:“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布莱克缓缓站稳,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卡修斯这才动动手指为两人加好友。
布莱克拿回通讯器,虚拟屏上显示:“玩家布莱克已与玩家卡修斯达成盟友关系。下面共享线索——”
1.爱丽丝的秘密:用于祭祀悼念的爱丽丝。
2.一张撕毁的心理检查报告:墨渍较多,姓名处被画的看不见,性别男,严重焦虑。
布莱克看见第二条线索,疑惑的扭头问卡修斯:“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在雷伊房间找到的,就在刚刚。”
“啊?雷伊?他生病了?”
“不知道。广播没提示。”
“你最好别拖我的后腿。”
“一定不会的!”
布莱克叹了口气,慢慢的调整情绪,安慰自己,把卡修斯归位儿童那一类。
卡修斯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笑得也更露几分真实。
“我不喜欢别人离我那么近,就算我把你归为一个无赖的傻子。”
“我不会在乎你的感受,更不会在意你的死活。”
“好。”
“你……”
突然,布莱克定定看着前方一愣,神色一转,轻挑了眉:“怕鬼吗?”
“不怕,你呢?”卡修斯有些诧异,下一秒却一顿。
“嘶——”他听到了。
“你过来。”布莱克向他勾了勾手指,后者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轻声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嘶——”
退了数步后,布莱克没说话,微扬了下巴,示意他回头。
只见刚才消失的修女画此时突然出现在两人对面的墙上。画中的修女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中一珠血红,一瞬明一瞬暗,犹如那血色的圆月般,眼下滑落的血泪有些发暗,依稀能看出是血,脸色灰青,被剪开的嘴唇歪歪扭扭的泛着紫,一对羊角扎开头颅,血拥肉簇般冒出,象征纯洁和谦卑的修女服破旧肮脏,手中的十字架已经倒转,像是在握紧一只匕首。
“嘎吱——”骨头扭曲伴随血肉搅动撕裂的声音响起,画中的修女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从画中出来。
广播冷不丁响起:“目标BOSS「古堡修女」,出现。”
她双手搭上双侧画框向前凑近,头颈在画框的压迫下扭曲下压。
“古堡主珍藏修女画灵化形,涅墨西斯古堡为其领域,无安全区域。”
她挤压身子,狭小的画框中伸出一条血迹斑驳的腿,晃晃悠悠的,血窟窿影影可见骨头,接着就是另一条腿……骨头嘎吱作响,低沉沙哑的嚎了声,露出参差密集的獠牙带着粘稠的唾液与血丝。随后如同一摊烂泥般“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
古堡修女顿顿的抬起头,发出尖锐的笑声,眼角弯曲得不正常,身体再次扭曲的爬在地上,倒着的十字架插在她的背上,刺穿了身体,像是一个发条玩具,她迅速的爬向两人。
地板迅速开了几个痕,布莱克看着她那张阴森的脸笑得如此惊悚,突然就将她与卡修斯对比起来,他还是更能接受傻子。
见boss冲了过来,他立马拉着卡修斯跑
“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身后是修女张狂的笑与地板碎裂的声音,两人有些崩溃的跑起来。
“我的道具冷却时间还有十一分钟。”卡修斯道:“对亡魂有效。”
一路狂奔,绕过不少障碍物,古堡修女却看不见障碍似的,一味的往前冲,撞翻了一堆家具,将墙上撞出了个窟窿才知道换个方向。
身体还未反应过来,脑袋便瞪着眼追了上来,将脖子拉得长长的。半晌身体才追上脑袋。
在这个世界布莱克只是个花匠,身体素质不知道下了多少个点,一时间脸色稍显苍白,跑步的速度慢了些,变成了卡修斯拽着他跑。
两人对古堡不太熟悉,四处乱撞终于到了死角,布莱克喘着粗气苍白着脸,脑袋胀疼,卡修斯明显感觉他状态不对,投去担忧的目光:“布莱克,你还好吗?”
“我……没”事
布莱克话还没说完,古堡修女便朝这两人扑来,他下意识推开碍事的卡修斯,迅速抽出匕首刺在她的腹部,古堡修女惨叫一声,苍老冰凉的手掐住布莱克的脖子,发出骨头摩擦声,另一只手从背后拔出十字架高高举起。
“砰!”
卡修斯开了一枪,修女尖叫一声,刺耳的叫声像是指甲在光滑纸面上剐蹭,把布莱克嚎得耳鸣,最后倒伏在一旁,疯狂咳嗽。
接着,卡修斯一脚踢开她,扶起布莱克。
古堡修女倒在地上,冒着黑烟发出“滋滋”的声音,随后慢慢化成一摊冒泡的血水,散发着恶劣的腥臭。
布莱克的眼前渐渐炸开烟花,最后凝结出一副模糊失焦的场景
苍白的实验室半掐着灯,晃晃悠悠间闪过几衫白大褂,一只愤怒的手掐上他的脖子,将他从冰冷的实验台上狠狠抓起,缺氧带来的痛苦令他发出细微的闷哼。
“布莱克!”卡修斯望着脑袋上环绕一圈紫色的符文,迷瞪瞪的布莱克,后者一点反应也没有。
“md!”
“又失败了!”
他摇晃着陷入梦境般的布莱克,对方苍白着面色,咒枷般的符文毫无变化:“布莱克!快醒过来!”
一如既往的,试管破碎,那人将他丢入治疗舱中,一片晶蓝色的液体顺着伤口进入骨头中,撕裂开的皮肉被一点点修复。
又冷又疼。
“布莱克!”
又是谁?他眼前只有一片晶蓝色的液体翻涌着泡泡,连天花板都看不清。
“布莱克!你怎么了?”卡修斯扶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颤抖,符文的颜色淡了几分。
布莱克抓紧他的手,像是终于将口鼻探出水面:“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卡修斯见他说话都如此困难,立马打断他:“你别说话了,我知道了。”卡修斯甚至都不敢将他抱得太紧,只好轻轻擦去他干涸的生理盐水。
布莱克感到一阵眩晕,脑袋隐隐作痛,喉咙像是吞了一只刺猬,又痒又疼,天地与卡修斯模糊的脸都在旋转。
“我给你讲故事,你缓缓。”卡修斯轻柔的开口,后者努力集中精力。
“从前,有一个小孩,四岁时被遗弃在了怀特的奶油湾——他醒来时就在一叶小船上摇摇晃晃的荡到了奶油村。流浪了几个月后,老村长受人之托收养了他。”
“那时奶油湾污染严重,村里的孩子们幼稚的认为他是带来污染的怪物,因此小孩受到了排挤。”
“也许恶意是颗种子吧,那些孩子最初只是孤立,渐渐的便产生了恶毒的咒骂,戏弄,殴打……”卡修斯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每每想起这些他都觉得一阵恶心,想要报仇。
“……后来呢……”
卡修斯接上话:“他在6岁那年遇到了救好心人,好心人很幸福,很温柔。当时他正被一群孩子围着圈推搡,他摔在地上落满了灰尘流了血。好心人便冒出来为他教训了那群小鬼,为他拍去身上的灰尘,为他处理伤口……”
“他们相处了大概三个月,好心人教他识字,教他画画……期间那群孩子都没来欺负他,他很开心。但后来好心人便随着家人离开了,当时,孩子对好心人说:‘我长大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好耳熟。像是卡茨的故事。”布莱克呼吸平复了许多,咒枷已消失,只不过眼前的烟花还在强撑着遮住他的视线。
“伯恩……那是卡茨和伯恩的故事”卡修斯听见他唤那随着眼泪一起封印的名字,落下泪来,他低头埋进布莱克的肩膀。
随即由轻啜至放声大哭:“9岁之后所谓的家人把我带回了家,我不断学习,不断努力,我忍下他们所有的刁难,到我终于成长了些,却怎么都找不到你。”
布莱克有些别扭的轻揉他的头发,柔声道:“你成长了许多,很厉害了。”
原来是故人啊。
“可是我很想你,布莱克……谢谢你。”
“好了好了,没事了。”
“你一见面就认出我了吗?卡修斯。”
“嗯……看第一眼只是觉得像,后来慢慢观察才发现真的是你……”
如果我今天遇见的不是你,而是一个与你长得与你相似的人,我只会……感到厌恶。
谢谢你愿意做一个好心人。
我会还清这份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