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鱼破冰》苏幕遮/著

楔子

一道闪电如同雪白的利剑，划破了黑沉沉的夜空。紧接着，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千万座高山瞬间崩塌，乌云翻滚，如同万千高峰蜂拥而至。不多时，大雨倾盆而下，声如山虎长啸，势如万箭齐发。

窗前，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妇正专注地穿着手链。突然，雨水透过破旧的纱窗，滴落在发霉的木桌上。她猛地起身，迅速拉紧窗帘，然后重新坐下，继续手中未完成的手链，口中喃喃自语道：“穿完了这串，我就得做饭去了！小鱼马上就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扇玻璃窗“啪”的一声碎裂，玻璃碎片四散一地。老妇吓得心头一震，那串未穿完的手链顿时从她手中滑落，如点点繁星般洒在地上。她惊恐地望着破碎的玻璃窗，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应该没事吧！应该没事。或许是这窗户年久失修……没事，没事……明天花个几百块钱叫人来修就是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蒙面大汉纵身一跃，跨过破碎的玻璃窗，站在老妇面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老妇吓得浑身颤抖，捂着胸口深吸一口冷气，颤巍巍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是个老年人，受不住惊吓……你最好……”

蒙面大汉没等她说完，便伸出一只粗大的手，一把卡住她的脖子，挑眉笑道：“美人儿，别怕，别怕，有我在。”

老妇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咬牙切齿道：“是你！居然是你！”她正要伸手去扇那蒙面大汉两个耳光，却被他迅速抓住手腕，嘴角微微上扬道：“知道的越多，就越可怕！”

“你就不怕我儿子回来吗？他快回来了！”老妇紧咬着龟裂的嘴唇道。

“回来了？回来了又怎么样？反正你往后余生是注定再也见不到他了！不如你跟我走，咱们一起生一个？”蒙面大汉抑扬顿挫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她的话还未说完，蒙面大汉立刻掏出一袋迷药塞进她的嘴里，老妇霎时昏迷了过去。

蒙面大汉依旧卡住她的脖子不放，忽然，又一个黑衣蒙面大汉从窗外跨了进来，低头鞠躬道：“老板，事情可办妥了？”

先前的蒙面大汉顿时松开手，将老妇扣在怀里，摇头晃脑道：“你看我的事这下都办妥了！接下来的烂摊子，留给你了！动作要快，不能被那姓萧的小子发现！”

另一个蒙面大汉毕恭毕敬道：“明白！”

“明白就好！”那’扣着老妇的蒙面大汉斜眼看着他暗笑道，“你，虎门将，在五年前辞了常州市教育部主任的工作，离了老婆弃了孩子来到云涯镇，图的是什么？一把手的金饭碗不要，貌美如花的媳妇不要，连考上北大的宝贝女儿也不要了！”

先前那象说这话，明摆是在扒他，可他却毅然振振有词道：“门将愿肝脑涂地，誓死为老总效劳！”

先前那蒙面大汉干咳了一声，点头道：“我云涯镇难得有你这般忠诚的手下，你将今日的事好好办，别露陷儿了！回去我封你为副总监！”

另一个蒙面大汉抱拳呵呵笑道：“多谢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