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熠熠生辉的落日,牧民悠远的歌声,牛羊不时传来的低吟。或许是德萨姆游民们的热情,他们热情的将我和顾清池留下,端上一碗热乎的奶来款待我们。
接过碗来,顾清池看着远处的羊群,冒出来一句话:“秋天快到了吧,我都觉着有点冷了”对于这没头没尾的话,我不予理会。
过后我说:“咱明早再走吧”
顾清池:“行”
顾清池 问:“你说师傅怎得就找了你我二人来办这事呢?”
我回:“不知道,你亲自问问他老人家就知道了,但这景挺美的,便宜了咱俩了。”
在那草原与天相接之地有一个背影,缓缓向前走着,我望着那背影,如此熟悉,似乎我已看见他那被夕阳照射而透出光亮的眼眸。
心中埋下一个种子,似乎有什么在为它倾撒阳光....真是奇怪的感觉。
靠在木质椅子上 望着远方挡住夕阳的山峰,天暗了。收留我们的这家人邀请我们到他们家里吃饭,拉开布帘,热气蒸腾,大家围着锅炉而坐,吃什么夹什么,属于德萨姆游民们的随意。
顾清池坐在我旁边,而我的另一侧,则是这一家里最小的孩子,听她的父兄喊她为“ 桑姆”,我很好奇,她的全名。侧头问她“桑姆,你的全名是什么呢”
桑姆抬头望向我,火光在她的眼眸中摇曳,透露着一丝坚定。
桑姆:“我叫桑姆·洛追,你呢?”
“安裴,‘儵忽会同,裴回安留’ 的安裴”
“桑姆,你多大了啊”
桑姆:“今年十五,阿娜说要为我的婚事着想了,可我不嫁人”
“若你不嫁人,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看海,还想看看高楼大厦,想知道它们是不是比远处的雪山还高,再说的夸张一些,我想到天上去看看巴布什卡,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但我想她了。”
我在一旁静静听着桑姆讲话,虽然平凡,不可实现,却也是当代人们失去的一种质朴。想想,到底在何处,才能再一次听见最纯真的歌声呢?也许是世界的尽头吧。
桑姆满眼憧憬着未来,她盯着我,嘴角是忍不住的上扬。火光映射在她脸庞,将步入深秋的布卡什草原多了一份温暖。
“会的,你会看见一切的。”
语罢,低头再次专注锅中食物。
会的,一定会。
“有梦想的人不放弃,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