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文潇失声惊呼,双眼圆睁,满是担忧与慌乱。她迈步欲上前探看我的伤情,可双腿却如灌了铅般沉重,一阵无力感袭来,伴随着丝丝眩晕。
她疑惑地低头,映入眼帘的竟是手背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大片红疹,那些疹子如同火焰般蔓延,灼烧着她的神经。身体越发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只能勉强扶住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冷汗悄然浸湿了额头。
“文姑姑,你……咳咳。”我连胸口的伤痛和心脏传来的闷痛都顾不上了,满心只想挣扎着冲过去看看文潇的情况。可是,不争气的身体却在此刻背叛了我,一个踉跄,我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卓翼宸的手及时伸了过来扶住了我。他的手掌温暖而坚定,那股力量透过掌心传递到我的全身,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稳与安心。
卓之初的身子轻轻晃了晃,脸色如冬日残雪般毫无血色。千钧一发之际,卓翼宸及时伸手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此时,他已将云光剑收入鞘中,那萦绕于剑身上的凛冽寒芒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此刻的卓翼宸,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自责。
平日里总透着坚定与果敢的双眸,如今却被深深的懊悔所填满。他显然察觉到了自己方才那一瞬的失控,那股因愤怒而蒙蔽理智的冲动,让他险些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若这剑的走向再偏一丝,仅仅是一丝罢了,便直指心脏了。肩膀上的创伤虽痛,却能愈合,可心脏呢?一旦被刺中,那便是性命难保,再无修复的可能。
脑海中的念头如同利刃般割裂着他的理智。他差点就要伤害了——那个从婴儿时就被他悉心呵护、陪伴着成长的女孩,那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与爱意的女儿,竟真的被自己刚刚的冲动所伤。
我抬手捂住肩头,指尖触碰到的热度正在迅速消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我试图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让卓翼宸别那么自责。
可当我的灰蓝色眼眸与卓翼宸的对上时,那份伪装却瞬间崩塌。他的眼中氤氲着淡淡的水雾,悲伤与自责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甚至连眼角都泛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意。
这是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卓翼宸流泪。在我记忆里,他从来没有流过泪...
“爹爹!你看。”我轻轻拍了拍肩膀上已然愈合的伤口,特意让卓翼宸看得分明,希望能抚平他心中的自责与难过。“爹爹,我真的没事啦!”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企图驱散他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阴霾。
卓翼宸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其中却掺杂着几分无奈与自责。
夜色笼罩下的灵溪山庄密道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白玖与英磊用力拍打着那扇已然关闭的暗门,却无济于事。
裴思婧依照文潇所教的方式跪拜启动机关,可无论她如何尝试,那暗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锁,死死地关合着,再无声息。
突然,裴思婧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她只得用手勉强撑住地面,额头很快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迅速苍白如纸。
白玖见状,惊呼出声:“裴姐姐?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裴思婧已虚弱至极,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墙壁滑落,最终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喘息微弱。
白玖顾不得多想,立即上前为她把脉。随着裴思婧衣袖稍稍上移,一片鲜红的疹子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白玖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颤抖着脱口而出:“天啊,裴姐姐,你得了瘟疫!”此言一出,整个密道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英磊亦是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重复道:“瘟疫?”
顾不得心口传来的阵阵闷痛,眼前最紧要的,便是寻得一个能够妥善解决这场瘟疫的万全之策。这办法需得既不让蜚损耗自身内丹,也不致使其他人有所牺牲,方可称得上是真正的两全其美。
我转身瞥见文潇身后伫立的赵远舟,嗓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舍:“大妖,务必护好文姑姑!爹爹,你也要小心!”话音方落,一道结界已悄然成型,将赵远舟、卓翼宸与文潇隔在了外面。那结界的光芒微微闪烁,似是承载着我满心的祈愿与决绝。
“青耕,你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