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榻之上,帏幔层叠。
明月奴轻阖双目,倚卧在床帐之中。娇小的身子微微蜷起,裹着一床锦衾,如瀑的青丝散落在枕畔,如同墨黑绸缎。
浓密漆黑的长睫轻轻颤动,媚眼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悉的房梁与雕花窗棂。
她似乎是被楚昭留下了。
明月奴的嗓子仍然是干哑,她渴得厉害,喉咙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
********************************************
无奈,一截红舌从明月奴的口中伸出来,她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将唇变的湿润。
她虚弱至极,浑然不觉房内一直有个人。
楚昭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那双乌黑的眼珠恰似一汪幽深的湖水,波澜不起。
他故意问。
楚昭“你很渴?”
明月奴“是,奴很渴。”
她自称奴,甚是会审时度势。
明月奴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嘶哑,可依旧轻柔婉转。
落入楚昭的耳中,并未引起厌烦之感。
楚昭“那便先饮药吧。”
风光霁月的公子,将一碗漆黑浓稠的药汁端到了明月奴面前。
他仍是神色温和的做派,明月奴却定定瞧了一眼,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药汁,很是难为情的蹙起眉。
窘迫、抗拒。
尽数落入楚昭眼眸。
楚昭“姑娘怕我下毒么。”
明月奴“不…没有。”
明月奴紧咬皓齿,接过那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汁。
她双手捧着药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明月奴小幅度的喘了一口气,仰头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待药碗缓缓放下时,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她却顾不上擦拭,只任由那泪水模糊了视线,浸湿了衣襟。
苦。
好苦。
她泪如梨花,楚昭却觉好笑。
楚昭“明月奴?”
明月奴听到楚昭唤她的名字,微微一怔,眸光轻闪,片刻后,她轻垂眼帘,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涟漪。
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无声的回应。
楚昭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他故作不解的问。
楚昭“何将军曾为你受过弹劾,爱之深切,如今怎舍得送你出来。”
明月奴“人亦会变,公子怎会不知。”
明月奴“公子留下我,可是对何如非心存不满?我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楚昭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他嘲讽的望着眼前的人儿,他原本以为她是个聪明的,现在只觉得她愚蠢的可笑,纯真的可怜。
像误闯市井的懵懂小兽,让人既怜惜又忍不住想要逗弄。
楚昭“这就是你所说的合作?”
楚昭“可惜恰恰相反。”
楚昭“你于我无用处,我该如何处置你好呢?”
明月奴的下巴被楚昭挑起,楚昭转了神色,促狭的笑起来。
楚昭“让人割了你的舌头,废了你的双手,毁了你的听觉,再把你丢回何府,怎么样?”
楚昭唯独没有提及她的那双眸。
那双眼睛很漂亮,他有点舍不得弄瞎。
就连嘴上说说,吓吓她都不愿。
***************
明月奴*****

ooc就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