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爷忌日的当晚,解府传出解家小少爷因悲伤过度而昏迷的消息。
霍寻不放心,早早来到解家拜访,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解九掌家时积累了大量财富,解府被布置的低调又阔气,再加上他姨太子嗣多,每次来她都觉得热闹。
如今却是人去楼空,除了来往做事的保姆,主人家基本只剩下小花一家和零散的几个旁系血亲,一时间偌大的解府空旷又寂静。
花景见人皱着眉头,似是第一次来到解府似的四处打量,凄然一笑。
“小寻,别看了,雨臣爷爷的那些姨太仗着他老人家留下的遗嘱分了几份财产就闹着要分家,现在都在外面走流程。”
“花姨,那解家的旁亲?”
“在盘口闹事呢,好在有红二爷帮忙拦着,暂时成不了什么气候。”
说话间她们到了小花的院子,跟着解夫人进入房间,看到小花脸色虚弱地躺在床上,阿寻绷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小臣,你看谁来了?”花景移开身子,她身后的阿寻显露出来,小花见到来人,苍白的唇勾起一抹笑。
“阿寻姐姐,你怎么来了?我没什么事。”
阿寻走入卧室,面色严肃“都晕倒了,还没什么事。”
解夫人看出阿寻有话要和小花说,给他们俩留出空间“你们聊,我还有事要处理。”
解家的女人倒是走得利索,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她收拾,阿寻来了能陪陪小花,刚好她可以有更多时间处理那些事。
解夫人离开后,霍寻坐在床边,摸了摸解雨臣的小脸,如触寒玉,凉得她一哆嗦,不禁小声嘟囔:“真是不让人省心。”
阿寻声音小,小花没太听清“阿寻姐姐,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阿寻转移话题道:“雨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小花愣了愣,喉咙发紧,不知如何回答,以前安逸的生活是维持不下去了,那还能怎么样?
想到在红府一年不时的刺杀,他忽然想要蜷缩起来,裹成一团蝉蛹,这样就什么都不用面对了。
阿寻见不得小花近乎把自己埋起来的行为,双手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带着某种珍重的意味,轻柔道:“解雨臣,你要撑住。”
“你身后还有你的母亲,有二爷爷和我,我们会保护你,所以撑住,好吗?”
第一次听见阿寻唤他的全名,直视那双总是如大海般宁静澄澈的双眸,如今溢满了心疼和怜惜,似是清风,能抚平一切痛苦和不平。
解雨臣再也忍不住了,扑到阿寻的怀里,抽泣着,泪水滚落,所有情绪都有了发泄口。
这一日,解家的小少爷哭的撕心裂肺,后来的他,再也没哭过。
——解家书房——
花景坐在桌案前处理事务,脑子里不自觉回想霍寻临走前的那番话。
“花姨,解爷爷和二爷爷已经为雨臣做好了完全的打算,之后要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您是他的母亲,我知道您想要保护您的孩子,可一个天真单纯的孩子在如今的解家是活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