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诅咒般,解家的男人开始一个个死亡,解家的白事几乎没有停过,解九爷大受刺激,病情更加重了。
阿寻几次去解家看望解爷爷,都觉得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而为了让解雨臣能尽快有自保之力,解九爷把他送到红二爷那学艺了。
解雨臣从此有了一个新名字,解语花,解语花枝娇朵朵。
解家的小孩曾经在私下嘲笑过解雨臣的艺名,说是像个女孩子,被他听了去,以至于后来让他的青春期经历了一段痛不欲生的日子。
但黑夜来临前,曾有短暂的黎明,此时的小花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有慈祥的二爷爷当师父,亲近的霍家姐姐也会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伴她。
过于灿烂的阳光映射在小花稚嫩的脸庞上,他双手握拳伸直,头顶竹竿,稳扎马步,晶莹的汗珠顺着面部线条滑下。
二月红躺在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阿寻双手捧书,凝神阅读,小花曾经看过,书上都是他不认识的英文。
时间悄然流逝,阿寻抬头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放声朝小花喊道:“到休息时间了,来喝口水。”
小花闻言顶开竹竿,急冲冲地跑过来,拿起桌上的帕子擦拭掉汗珠,端起水杯,大半杯水都没了影子。
阿寻合上书本,关切询问:“怎么样?还可以继续吗?”
小花拍拍胸脯,露出大大的笑容“阿寻姐姐放心,我还能行。”
二月红慢悠悠地起身,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热茶“你可不要小瞧花伢子,他有出息得很。”
“我从不小瞧他,只是他毕竟才七岁。”瞧着狼狈的小花,阿寻眼中的怜惜似乎都要溢满了。
小花望着阿寻,心中有些闷得慌,总觉得阿寻姐姐的眼睛在流泪,流淌着漫漫的悲伤。
阿寻不知道小花的想法,拨了拨他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糖糍粑,在厨房里,还热着呢。”
小花的眼神瞬间亮起星星,目光转向二月红,二月红点头同意,小花才兴奋地跑出去。
小花的身影倒映在阿寻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她弯唇笑了笑“雨臣很听二爷爷的话呢。”
当解雨臣被二月红收作弟子的消息传开时,阿寻心中便明了解家的继承人选。
解爷爷不愧是商人,雨臣年纪尚小,正处于塑形的时候,在他的布谋和二爷爷的教导下,解雨臣会迅速成为最合格的继承人。
可他毕竟才七岁,是被吴邪叫做妹妹都不觉得有错的年纪。
二月红听到这话却是摇摇头,这妮子是怪他们对花伢子太残忍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但解家不允许,解九也做不到允许。
不过他既然掺和了这事,就会在有生之年保花伢子平安,他是个好苗子,若是凋落于泥中,未免可惜。
他也知道霍寻和解雨臣的情谊,是以并不把她阴阳怪气的话放心上“这不是你默许的吗?”
二月红说的没错,一个成长中继承人比一个无用的直系孩子更加有价值,这样她才能毫无阻碍地支持解雨臣,不然奶奶绝不会让她掺和进此事。
霍家人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