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岁的她在某个深夜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位女子,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面容模糊,看不清模样。半夜梦醒,她发现自己已经泪湿了枕头,心中的悲伤难以抑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不要再爱他了”。这个梦让她好几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终,一场风寒让她高烧不退,仿佛陷入了迷雾之中。病愈之后,她的头脑变得异常清醒,但心中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明明她还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十岁女孩,但那种感觉却如此真切。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她已到了及笄之年。宫中传来圣旨,御花园花开,皇帝赐宴以表彰群臣的辛勤付出,允许携带家眷入宫。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然而,当母亲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的心中却莫名地感到不安。
朱红色的宫墙,金黄色的琉璃瓦,庄严肃穆,令人敬畏。他们的车驾不能进入皇城,只能停在宫门口。原本静谧无声的宫道,因为这场赐宴而变得格外热闹,各府夫人们相互寒暄,结伴而行。“薇棠,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无聊死了……”她刚到御花园,就被这位闺中密友拉住了。这位少女姓孟,是当朝孟将军的嫡女孟恬月。不同于她的寡言少语,孟恬月活泼开朗,毕竟是将门之后,自有一股自由洒脱的气质。“宫中不比家中,你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过来,不怕失了礼数,冲撞了贵人?”沐薇棠轻声提醒道。不知为何,自踏入宫门那一刻起,她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心口压了一块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这不是看到你来了,太高兴了吗?”孟恬月说着,还上前拱手作揖,“谢谢沐姑娘的提醒。”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我刚才听到几位夫人说,这御花园里有许多珍贵的花木,现在离宴会开始还早,薇棠,我们去看看吧。”孟恬月说着,还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拽着她的衣袖摇晃。说什么赏花,几时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了,分明是她在这里待不住了,想拉她出去走走。“好吧,我还不了解你,还看花呢,你什么时候对那些花感兴趣了?走吧,我陪你转转。”见沐薇棠答应,孟恬月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说道:“还是薇棠最懂我,我最不喜欢拘束了,那些夫人和小姐们,我一个都不认识,偏偏还要装作很熟稔的样子攀谈,简直太没意思了。”沐薇棠听着她的话,心中其实有些羡慕她。她从小被家人教导要端庄持重,待人以礼,与孟恬月那活泼好动的性格截然不同。然而,她们却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她们自小相识,尽管父亲在朝中立场不同,文臣武将之间难免有些分歧,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们之间的友谊。“就知道你不耐烦,不过我们也不能多待……”沐薇棠边走边说,话音未落,一回头却发现人不见了。“恬月,恬月,你在哪儿,快出来。”叫了半天也没回应,肯定是藏起来了。有这样一个爱玩的朋友,也只能顺着她的意去找了。